“谁递条子,谁打招呼,连同经手人一并记入工作记录。”
几名干部停下笔,抬头看向主位。
教育局长翻到文件后页。
“江县长,叶同志是在职干部,她的报考材料需要单位政审意见。”
“按回避程序办理。”
江屿川合上文件。
“我的亲属材料,由县委指定负责人审核。收件、审查、签字、复核,每一步单独登记,我不经手,也不作口头意见。”
教育局长重新拿起笔。
“那就由教育局收件,县委指定人员出具单位意见,市里复核?”
“照这个程序办。”
江屿川扫过长桌两侧。
“其他干部亲属报考,也按同一套回避办法执行。”
“谁动了材料,记录上就得有谁的名字。”
会议室里重新响起写字声。
走廊外,叶小鹿靠着门框,手臂抱在胸前。
会议结束,各科室主管夹着文件陆续离开。
江屿川走在最后。
叶小鹿往前跨了一步,挡住他的去路。
“江县长,躲得够远。”
江屿川停下来,抬手推正银边眼镜。
“我不碰你的材料。你考进去以后,别人查多少遍,结果都一样。”
“把我的路堵得这么严,还挺会避嫌。”
“程序走严,对你有利。”
江屿川向她靠近半步,声音压低。
“大院里盯着这份材料的人不少,我不给他们留话柄。”
叶小鹿仰起脸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“行。”
“江县长记住,别拖我后腿。”
江屿川抬手要捏她的脸。
叶小鹿矮身避开,从他手臂旁钻出去,夹着饭盒往核算室走。
江屿川站在原处看了她两步。
“晚上还吃不吃饭?”
叶小鹿头也没回。
“先看菜,再决定给不给面子。”
夜色压住江家小院,堂屋里亮着灯,炉上的水壶顶着壶盖,发出断续的响声。
桌上摆着几只吃空的瓷碗。
沈玉兰将碗摞进木盆,抹布擦过桌面的油点。
“省报我借老李头的看了,十二月考试。”
她把抹布扔回水盆。
“从今天起,家里的活重新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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