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名!”
灰胡子老人停下脚,脸上的褶子挤到一起。
“周局长,家里人拌嘴,气头上的话怎么能当真?”
“卖孩子也叫家里拌嘴?”
江屿川将工作证装回口袋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“你们三次指了三处假坟地,如今还想替他们遮掩?”
周卫平点出刚才堵门的几个人。
“谁参与做假证,谁去县局重做笔录。再敢串供,照样追责!”
刚才喊得最凶的几名村民低下头,谁也没再往前站。
冯家夫妻被分在泥地两头,嘴上仍没停。
“何跛子替人拉煤,是你娘家表兄介绍的!”冯大强喊道。
冯大娘当场回骂:“两斤粮票是你给的,你还催他快点把孩子送远!”
“粮票从补助里拿的,账没过我的手!”
“补助单是你按的手印,粮食也全进了你家缸!”
“大年三十,你们吃肉,让两个孩子蹲在柴房啃黑窝头!”
冯家隔壁的老妇人从人群后挤出来,站到了公安身边。
“我给孩子送过半碗汤,她还把我的碗摔了!”
老妇人指向冯大娘。
“以前我怕冯家人堵门。今天公安在这里,我愿意作证!”
周卫平翻到新的一页。
“还有谁见过何跛子进村?”
人群里没人立刻回答。
灰胡子大队长的名字被公安写进登记本,一个中年男人看了两眼,先把手里的锄头放下。
“那天下午,我见过何跛子。他赶着一辆灰篷牛车,车就停在冯家后墙。”
另一名妇人也走了出来。
“天黑以后,那辆牛车往芙蕖镇东边去了!”
隔壁老妇人忙着补充。
“何跛子还问过白沙渡口,问东边的路能不能过车!”
“马上联系芙蕖派出所,查白沙渡口!”
周卫平转头安排人,一名公安应声跑向吉普。
灰胡子老人张了张嘴,还想开口。
周卫平合上记录本。
“今天开口的人,全部去大队部重做笔录。谁再改口,谁承担做伪证的责任!”
叶小鹿把几张作废样单收回笔记本,只将县局调卷回执交给周卫平。
周卫平看向两名公安。
“院里这些话先作为调查线索。把两个人带回县局,分开讯问,按程序重做笔录。”
两名公安走进泥地,将冯家夫妻的胳膊反扭到身后。
手铐接连扣上,围在墙根的人纷纷把锄头和木棍放到了地上。
“冯大强,你们涉嫌侵吞抚恤财物和拐卖儿童,现在依法带回县局调查!”
“我没碰那丫头,我就吃了两口肉!”
冯大强还在蹬腿,公安将他架起来,直接押向院门。
冯大娘盯着手腕上的铁环,膝盖一弯,又跪进泥水。
“别让我吃枪子!何跛子送孩子的事,我都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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