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的裤脚,被江进步挡开。
“市工业局有人替我讲话!”
“江县长,你不能一点情面都不留!”
江屿川转向陈局长。
“现场和物证都在这里,请你依法查办。”
陈局长抬了抬手。
“铐上,带走。先按涉嫌故意破坏春耕生产立案审查,录音带、钥匙、封条和替换件全部封存。”
手铐扣上赵厂长的手腕,两名公安架着他往仓库外走。
“江县长,我没砸下去!”
“给我一次机会!”
江屿川没有回头。
“锤子没落下,是公安拦得及时。是否构成犯罪,交给办案人员查。”
跟着赵厂长进库的两名老工人争着开口。
“是他逼我们的!”
“私配钥匙也是他找人弄的,我可以交代!”
陈局长抬手打断。
“留到审讯室讲。两个人分开审,查清还有谁参与。”
仓库外站着几名厂矿干部,没人挪步。
江屿川走到门口。
“今晚请各位过来,只为做个见证。”
“对县里的处理有意见,可以申诉,也可以拿材料找上级。谁敢动工资、原料和春耕物资报复,赵厂长就是例子。”
化肥厂孙厂长先接了话。
“回去我就查库房,钥匙、封条、值班记录全部重核。”
钢铁厂党支部副书记也站直了。
“厂里接受调查,明早召开职工大会,绝不耽误生产。”
叶小鹿翻开出库册。
“真配件下午四点已经送到红旗公社,公社保管员签了收条,六点前已经装上机器。”
赵厂长刚被推到仓库外,听见这句话,脚下一绊。
“你们早就防着我?”
叶小鹿抬起手里的登记表。
“停职通知里写着申诉渠道。你没去申诉,倒先配了仓库钥匙。”
第二天清早,市工业局的电话打进县长办公室。
“江县长,赵某昨晚的行为纯属个人冲动,市局从未让他破坏生产。”
江屿川一手握着听筒,一手在通话记录上落笔。
“前天下午,您还让劳动人事科照顾老同志的情绪。”
“照顾情绪不等于包庇犯罪!”
“好,这句话也记上。”
电话那边停了片刻。
“赵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,不用考虑市局,更不用在材料里提我。”
江屿川将记录纸推给江进步。
“按记录念一遍,请对方核对。”
江进步刚拿起纸,听筒里已经传来忙音。
叶小鹿靠在桌边。
“撇得够快。”
“真想保人,就让市工业局发公函,写明愿意为赵厂长负责。”
当天的市委碰头会上,有人提议内部处理。
王专员将录音整理稿、现场记录和物证清单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谁愿意保,先写书面意见,再签名负责。”
会议桌旁再没人开口。
当天傍晚,南下列车驶进永安站。
江屿川提着行李先上了车,叶小鹿站在车门边等着。
沈玉兰抱着小思齐站在站台上,冯建军背着书包,怀里压着装草鞋的布包。
小思齐拉住他的衣袖。
“军军哥哥,把姐姐带回来。”
冯建军抱紧布包。
“我会找到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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