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进步,中午食堂人最多的时候,你坐靠门那桌。”
“吃饭也算任务?”
“多添一碗,嗓门放开些。”叶小鹿点了点桌上的南下车次,“跟老陈说,江县长今晚坐火车去南方,半个月回不来,我和建军也跟车。”
江进步咧开嘴。
“引蛇出洞?”
“话传到赵厂长耳朵里,才算你这顿饭没白吃。”
江屿川敲了敲出库单。
“真配件下午提前送走,账目照实际时间登记。二号库照原箱号留下两只封好的周转箱,里面装能正常使用的旧件。待报废件仍放在废料区,单独造册。”
“保卫科呢?”
“换便衣守住前后门,库里也留人。先别惊动,等他们搬出报废件、揭开封条再扣人。”
江屿川将请假条压进抽屉。
“赵厂长守规矩,县里照停职程序查。他若伸手,破坏春耕这一条也记上。”
叶小鹿拿起外套。
“南下车票改到明晚,我先给周卫平发电报。”
江进步挠了挠头。
“那今晚谁去车站演这场戏?”
江屿川把两只空皮箱推给他。
“你提箱子,我们三个露面。列车开走后,从货运口出来。”
当晚,钢铁厂旧浴室亮着一盏煤油灯。
赵厂长坐在木凳上,面前站着三名老工人。
“亲眼盯到车站了?”
“江秘书提着两只皮箱,叶会计和那个南方孩子都进了候车室。”
“江屿川呢?”
“穿着大衣走在最后,车站的人还给他开了侧门。”
赵厂长端起茶缸,水刚送到嘴边又放了回去。
“我在钢铁厂干了十几年,他们拿三个吃空饷的混账停我的职。厂里离了我,真能照常转?”
一名老工人压低嗓门。
“真要动红旗公社的配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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