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。人家连婚龄都没到,我敢点头吗?”
江屿川抬眼看他。
“一个都没见?”
“见了面,我把话说明白,又让媒婆将带来的点心拿回去。别耽误人家姑娘,也别败坏我的名声。”
江进步越说越恼。
“媒婆还劝我先定下来,过两年再领证。我没答应,提前一天回了县城,偏偏又碰上宋娇娇。”
院门恰在这时响了。
“鹿姐,我来给你们拜年!”
宋娇娇隔着门板喊了一声。
“小思齐在不在?娇娇姨给他带铁皮汽车了!”
江进步坐直腰,转头打量堂屋。
桌子底下太窄,煤炉后面藏不住,里屋又不能乱闯。
“她怎么来了?”
江屿川端起茶缸。
“躲什么?人来了,正好把话说清。先赔礼。”
叶小鹿看了江进步一眼,起身去开门。
门闩刚推开,宋娇娇便进了院子。
她穿着红呢子大衣,左手拎着桃酥、鸡蛋糕和巧克力,右手提着一辆巴掌大的铁皮汽车。
“小思齐呢?”
话音落下,她的目光越过叶小鹿,落在堂屋里的江进步身上。
她停在门前,咬住后槽牙。
“怎么又是你这个登徒子?”
宋娇娇把年货塞给叶小鹿,大步进了堂屋。
江进步赶紧站起来。
“宋同志,昨天的事我再给你赔个礼。我伸手扶人时失了分寸,这事是我不对。”
宋娇娇原本抬起的手落回大衣口袋。
“你还知道自己失了分寸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昨天为什么追着我喊,说你救了我?”
“我当时急着解释,越说越乱。那句话也不该追着你喊。”
“我宁愿摔在地上!”
江进步张了张嘴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行,我不跟你争。昨天碰了你,是我的错。”
宋娇娇盯着他。
“这回倒会说人话了。”
江进步被堵得没了话,只能转头看江屿川。
江屿川低头喝茶,没有接他的眼神。
院门再次打开。
沈玉兰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。
小思齐跨进门槛,一眼便认出宋娇娇手里的铁皮汽车。
“娇娇姨姨!”
他迈着短腿跑进堂屋,抱住宋娇娇的腿。
宋娇娇弯腰将他抱起来。
“过年长肉没有?姨姨抱抱。”
“长了!姥姥说我吃肉长的。”
小思齐搂着她的脖子,又抬手指向冯建军。
“这是军军哥哥。他会写好多字,还教我念春联。”
冯建军站直身体。
“娇娇姨过年好。”
宋娇娇摸了摸他的棉帽。
“过年好。我带了糕点,你跟思齐一人一份。”
沈玉兰看了看宋娇娇,又看了一眼站在炉边的江进步。
“都赶上饭点了,中午别走。”
“妈,进步带了两只风干鸡。”
叶小鹿朝墙边抬了抬手。
沈玉兰已经卷起袖子。
“炖一只。另一只先挂着,回去时让他再带回去。”
江进步追到厨房门边。
“沈姨,这两只都给你们带的,我哪能再拿?”
沈玉兰系上围裙。
“去陪孩子,别堵着厨房门。”
午饭摆上桌时,风干鸡已经炖得脱骨。
宋娇娇和江进步隔桌坐着,谁也不肯先开口。
沈玉兰刚把菜盘放稳,两双筷子同时伸向一只鸡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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