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组长抱起账册,几名干事开始收拢票据。
叶小鹿拿起封存清单,逐项核对编号。
“少了第七册,谁拿走了?”
一名干事停住脚,从胳膊下面抽出一本薄账。
“登记时夹在我这里了。”
叶小鹿接过账本,核对封面编号。
“带走可以。双方在这里签名,到了红旗大队当面开封。”
徐组长和老陈先后签下名字。
叶小鹿补齐编号,将账本放进箱内,重新压实封条。
江屿川已经穿好大衣,站在门边等她。
“叶老师,你坐后车。”
他把围巾递过去。
“路滑,账箱用麻绳固定,别让它在车厢里撞。”
“你先去,我把总账装好。”
叶小鹿接过围巾,低头检查锁扣和封条,又让两名干事把账箱绑在车厢内侧。
三辆吉普和一辆货车驶出县城。
车轮碾过雪泥,车尾不时横摆,司机握紧方向盘,车速始终提不起来。
赵县长坐在头车里,隔几分钟便朝窗外望一眼。
“路都封成这样,棚顶还能撑住?”
他拍掉袖口的雪水。
郑副县长坐在旁边,手掌始终压着公文包。
“到了地方,赵县长自己进去看。”
“要是塌了,你这回连检查都没地方写。”
赵县长靠住椅背,笑了一声。
郑副县长转头看他。
“要是没塌呢?”
“面积够,十亩棚都完好,菜也活着,我当场认账。”
赵县长一掌拍在车门上。
车队开到红旗大队村口,前方积雪已经没过鞋帮。
钱老带着社员守在路边,每个人肩上都扛着铁锹。
“郑县长,路刚清出来,车只能停在这里。”
王专员下车踩进雪里,雪水很快浸透裤脚。
“棚子在哪儿?”
“别带我们绕路。”
钱老朝荒地那边抬了抬铁锹。
“就在前头,走两百步。”
他扛着铁锹带路,社员们分到两侧,继续铲除路上的积雪。
众人绕过两排杨树,脚步陆续停下。
荒地上立着成片棚架。
棚顶的积雪被扫到两侧,窄幅塑料膜一块压着一块,接缝外盖着草帘,麻绳捆在竹架上。
一排接着一排,没有一个棚角垮下去。
郑副县长胸口起伏几下,抬手拍掉帽上的雪。
“赵县长,您在车上答应的事,还记得吧?”
赵县长站在雪地里,目光沿着棚架扫到尽头。
“主体撑住了,还要核面积和种植情况。”
他说完便快步往前走。
王专员扯开棚门外的草帘,弯腰钻了进去。
热气扑上镜片。
几名戴眼镜的干部摘下眼镜,拿衣角擦净水汽。
棚里畦垄齐整。
蒜苗已经长到半尺高,小油菜铺满地垄,叶片上挂着浇水留下的水珠。
赵县长蹲到畦边,掐下一片菜叶,在掌心翻看。
“栽下半个月,就能长到这么高?”
钱老掀开隔断用的草帘。
“蒜种提前催过芽,进棚后肥水没断。社员分成三班,夜里轮流守着温度。”
“这边是萝卜苗,后头两棚种了韭黄。”
他迈过水沟,带着验收组往里走。
众人站在菜畦中间,鞋边沾满湿土。
赵县长沿着育苗畦连看几垄,掐下一片带黄点的叶子。
“叶片有斑,苗又挤在一处。这样的菜怎么达到上市标准?”
钱老接过菜叶,用手蹭了两下,黄点掉了大半。
“这是浇水溅上的泥点,拿清水一冲就掉。”
“这几垄是育苗畦,七天后分栽。您要查病害,我让社员从头陪着查。”
叶小鹿站在畦边,翻开验收表第四项。
“苗龄、畦宽、株数和分栽日期都在表上,地头木牌也有记录。”
“赵县长可以逐项核对。”
赵县长接过表格,对着地里的木牌连核几项,手上沾满泥水。
王专员转身出了棚。
靴子踏进积雪,雪水沿着鞋帮往下淌。
他指向后方连成片的棚顶。
“市里没拨一尺防寒膜,后面八亩棚用的什么材料?”
“郑志明,你们有没有动春耕物资?”
郑副县长把帽子往后推,走到棚侧。
“王专员,春耕仓库封条没动,随时可以查。”
“查仓库以前,请您先看看棚顶。”
他抓住草帘边沿,用力扯下半幅。
草帘下面露出泛黄的纸面。
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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