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告诉她,咱儿子叫什么!”
女人靠着菜筐,额头冒出一层汗。
“他叫狗蛋,家住城南!”
男孩从叶小鹿身后探出脑袋,咬着牙开口。
“我叫冯建军,我就不是这里的人!”
围观的人全听明白了,骂声从四面涌来。
“还真是拍花子,差点让他们把孩子拖走!”
“捆起来,别让这三个东西跑了!”
叶小鹿朝街边修车铺招手。
“师傅,借一截麻绳,回头我给你送回来。”
修车师傅拎着绳子跑过来,嘴里还在骂。
“抓拍花子要紧,绳子拿去用!”
两个工人把男人反手捆住,短发女人也被人堵在墙边。
原先哭闹的女人坐到地上,拍腿喊起了冤。
“抓错人了!我们就是认错了孩子!”
叶小鹿把冯建军护在身侧,朝派出所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认错一个还能讲,三个人一块认错?”
“留着力气,去派出所跟公安慢讲!”
一群人押着三人往派出所走,街上跟了半条队伍。
冯建军走在叶小鹿身边,每隔几步便扭头确认她还在。
“婶子,你怎么也在永安?”
“我在这里工作。你从火车上下来后去了哪儿?”
冯建军低头看着破鞋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怕列车员抓,就躲进货车棚,今天才出来找吃的。”
“他们什么时候盯上你的?”
“我在包子铺后门捡东西,那个女人给了我一块饼。”
冯建军抬手指向被捆住的女人。
“她让我跟着去拿热粥,我没去,他们就硬拽我。”
叶小鹿压低眉头,抬手护住他的肩膀。
县派出所院门敞着,一名干事迎了上来。
“谁抓到的人?”
“叶同志先认出不对,我们就是搭了把手!”
高个工人推着男人进院。
陈局长从办公室出来,看了眼冯建军,又扫过被捆住的三个人。
“先分开关,搜身,谁也不许串话!”
三名公安上前接人,短发女人还在扯着嗓子喊冤。
“我真是好心救孩子,你们凭什么抓我?”
“好心人往偏巷里跑?进去坐好!”
院里很快响起关门声,陈局长转向叶小鹿。
“小鹿,你跟孩子留下做笔录,其他人登记姓名。”
“那两位工人帮了大忙,别耽误人家下班。”
“放心,该表扬的一个都不会漏。”
叶小鹿坐到走廊长椅上,冯建军挨着她坐下。
老干事端来一缸热水,又从抽屉里取出两块饼干。
“孩子,先垫肚子,慢点吃。”
冯建军双手捧着搪瓷缸,眼睛总往叶小鹿这边瞟。
“婶子,你做完笔录会走吗?”
“等你把情况跟公安说清楚,我再走。”
“那你坐近点,他们还在里面。”
叶小鹿把长椅往他那边挪了挪,老干事在对面翻开记录纸。
“成,我陪着你。你先告诉公安,家住哪里。”
审讯室里传出拍桌声,门板也跟着震了两下。
“还敢嘴硬?你们三个人连孩子姓名都讲不出来!”
男人扯着嗓子回了一句,另外两间屋也跟着吵起来。
“我们就是认错人了,别的什么都不知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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