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凉茶和瓜子。
江进步看得眼睛亮。
“鹿姐,这阵仗能赢?”
叶小鹿抱着小思齐站在树荫下。
“急啥,钱老心里有谱。”
江屿川接过孩子,侧身挡住太阳。
“你站后头,别晒着。”
叶小鹿看他一眼。
“我看场戏,不下田。”
郑副县长坐不住了。
他抓着喇叭往红旗大队那边走。
“钱老!你们干什么?”
钱老推了推胶布缠着的老花镜。
“等风小点。”
郑副县长脚下踩歪,泥蹭到鞋面上。
“别人都下地了,你们坐着嗑瓜子?”
钱老抓了一把瓜子。
“郑县长来点?”
“我吃什么瓜子!”
郑副县长指着麦田。
“你们消极怠工,我要通报批评!”
红旗大队长站出来。
“郑县长,比赛还没到最后。”
“少糊弄我!”
郑副县长举起喇叭。
“我宣布,红旗大队……”
钱老抬了抬手。
两个社员扯下田埂边的防雨布。
底下露出一架怪模怪样的家伙。
车架用旧拖拉机零件拼成,前头装横刀,后头连着人力摇杆。
孙厂长“嚯”了一声。
“这玩意儿有意思啊!”
郑副县长脸僵住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钱老拍了拍车架。
“人力半自动收割器。”
郑副县长立刻喊。
“作弊!”
“比赛割麦,用机器算什么!”
旁边老农叼着烟袋,斜了他一眼。
“郑县长,规矩里写不能用工具?”
郑副县长被问住。
老农吐了口烟。
“镰刀也是工具,你咋不让人用牙咬?”
周围人笑开。
郑副县长被烟呛得咳了两声。
“少起哄!”
钱老没搭理他,朝社员点头。
“试车。”
两个年轻社员一前一后推着走。
横刀贴着麦秆过去,一排麦子齐刷刷倒下。
后头的人用绳钩一带,麦捆拢到一起。
机器跑得不快,胜在省力。
半个钟头后,一亩麦地剃得齐整。
别的队员还在弯腰割半截。
江进步看得直拍大腿。
“鹿姐,这叫啥?”
“这一下把人比没了。”
叶小鹿偏头瞪他。
“少乱说,认真看。”
江屿川眼里带笑。
“叫技术改良。”
钱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“还能改,刀片不够顺。”
老农围上去,摸着车架直点头。
“这要多做几台,收麦能省老鼻子劲。”
郑副县长脸色难看。
“这不公平!”
孙厂长接话。
“郑县长,先进生产力,你不鼓励啊?”
老农也补了一句。
“不懂就问,别张口扣帽子。”
郑副县长胸口起伏。
全场都看着,他赖不了账。
傍晚,红旗大队夺魁。
大白猪被牵到钱老手里。
钱老牵着绳子,脸上认真。
“感谢郑县长支持技术试验。”
大白猪对着郑副县长哼了两声。
江进步憋笑憋到脸都皱了。
郑副县长扭头就走。
“散会!”
奖品要登记入账,红旗大队明早再牵走,便先拴在县府后院。
夜里,县府后院闹了起来。
那头大白猪咬断麻绳,沿着菜畦乱拱。
郑副县长起夜,刚走到后花园边。
白猪从菜畦里窜出来,正撞在他腿上。
他脚下踩进湿泥,人往旁边一歪,栽进粪池边坑里。
“救命!来人!”
江进步提着马灯跑来。
老陈拿着手电筒跟在后头。
灯光落进坑里,两人先停了停。
郑副县长满身脏水,气得直拍坑沿。
“还不拉我上去!”
江进步赶紧把马灯挂好。
“郑县长,您这可太辛苦了。”
老陈忍着笑递竹竿。
“深入基层,体察民情啊。”
郑副县长抓住竹竿,脸黑得没法看。
“江进步,你给我闭嘴!”
江进步立刻点头。
“成,我闭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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