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被他这话逗得忍不住,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把。
“行了,赶紧去看儿子,别在这儿贫。”
江屿川低头看了眼摇篮。
小思齐刚打了个哈欠,又睡过去了。
他转身去灶房倒热水。
叶小鹿靠在床头,听着外头水声和炉火噼啪响,整个人都松快下来。
转眼到了十月底,叶小鹿的月子眼看就要坐满。
她坐在炕上,把小思齐的尿布叠得整整齐齐,嘴里跟沈玉兰念叨。
“妈,我这身子骨早好了,再躺下去人都要废了。”
沈玉兰正在灶房炖鸡汤,闻言头都没回。
“好什么好?你生孩子才一个月,风都不能吹,还想着出门?”
叶小鹿把尿布放到炕沿。
“我就是想回核算室看看,又不是去搬砖头。”
沈玉兰端着汤碗进屋,在床边坐下。
“小鹿,你听妈一句劝,月子里落下毛病,这辈子都遭罪。”
叶小鹿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
“妈,我就是闲得慌,总不能天天在家数尿布吧?”
沈玉兰笑了。
“你要是真闲,就帮我把小思齐的小棉袄缝缝,别老惦记外头那些事。”
叶小鹿正要再劝,院门响了。
江屿川推门进来,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。
他脱下大衣挂好,先去摇篮边看了眼儿子,才走到床边坐下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
叶小鹿放下碗,看着他。
“江县长,我想销假回核算室。”
江屿川手上动作一顿,抬眼看她。
“叶老师,你月子还没坐满。”
叶小鹿挑眉。
“我身子好着呢,再躺下去骨头都要生锈了。”
江屿川站起身,走到柜边,把她的大衣拿下来,又重新挂回去。
“县政府没你这个月也没倒闭,你再踏实歇够一百天。”
叶小鹿瞪他。
“江屿川,你这是强人所难。”
江屿川在床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“小鹿,现在外头风紧,你在家歇着最稳妥。”
叶小鹿看着他,声音放软了些。
“我知道你担心,可我总不能一直躲着吧?”
江屿川捏了捏她的手心。
“不是躲,是等。”
沈玉兰在旁边接话。
“小鹿,你就听小江的,他说得对。”
叶小鹿看看母亲,又看看江屿川,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,我听你们的。”
江屿川眼里有了笑。
“这才乖。”
摇篮里的小思齐忽然哼唧起来。
江屿川立刻起身,弯腰把孩子抱起来。
小家伙刚吃饱,正吐着口水泡玩。
江屿川低头看着儿子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思齐,你妈想回去上班,你说该不该?”
小思齐吐了个泡泡。
叶小鹿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江屿川,你现在连儿子都拉拢了?”
江屿川抱着孩子坐回床边。
“不是拉拢,是统一战线。”
沈玉兰摇头笑着出了屋。
“你们俩慢慢斗嘴,我去收拾灶房。”
屋里只剩下三口人。
炉火烧得旺,暖烘烘的。
叶小鹿看着江屿川抱孩子的样子,嘴角一直没落下去。
夜里,小思齐醒了两回,都是江屿川起来换尿布。
叶小鹿迷迷糊糊听见他在摇篮边哄孩子,声音低低的,调子也不成调子。
等她再醒,屋里已经安静下来。
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柜子边落着一片淡白。
叶小鹿轻手轻脚下床。
江屿川睡得沉,没有动静。
她走到柜边,意识沉进空间,摸出一罐现代配方奶粉。
塑料包装捏在手里,和这个年月的纸包、铁罐都不一样。
她拆开封口,准备把奶粉倒进麦乳精的空罐子里。
刚撕到一半,背后忽然传来江屿川低哑的声音。
“那是什么材料?撕起来挺滑溜。”
叶小鹿手一抖,差点把罐子扣了。
她僵在柜边,脑子里转了好几圈,也没转出一句能糊弄过去的话。
江屿川从床上坐起来,光着脚走过来。
叶小鹿转过身,硬着头皮看他。
“我在梦游,你闭眼。”
江屿川看着她手里的东西,没有接话。
他走上前,用宽大的后背挡住窗外透进来的光,低头把她手里的碎包装接了过去。
“这东西不能留。”
叶小鹿愣住。
江屿川已经转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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