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动一下,怕自己一动,那门后头的人就会更疼一分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熬着,天边渐渐透出一点灰白的光,走廊的钟指向了六点。
清晨六点,一声响亮的啼哭从门后传出来,划破了走廊的安静。
产房的门被推开。
护士抱着裹好的襁褓走出来,脸上带着笑。
“恭喜,母子平安,是个胖小子!”
沈玉兰松了一口气,眼泪一下子涌出来,颠着脚往前凑。
江屿川连那孩子都没看一眼,拨开护士就冲进了产房。
他跪在病床前,一把握住叶小鹿苍白冰凉的手。
眼泪砸在她手背上,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话。
“媳妇儿。”
叶小鹿虚弱地睁开眼,看着他这副哭得没形的样子,眼睛也跟着红了。
“我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媳妇儿,以后不生了,这辈子都不生了。”
叶小鹿看着他这副模样,从来没见过他这样,声音也软了下来。
“嗯,我不生了。”
门外的沈玉兰抱着孩子探进头来,笑得满脸是泪。
“你俩先别腻歪了,看看儿子长啥样!”
江屿川这才回过神,站起来接过孩子,那双惯常握着裁纸刀、握着方向盘的手,此刻却抱得又轻又僵,生怕碰坏了什么。
孩子皱着小脸,哼唧地哭了一声,江屿川低头看着,眼底那点红慢化开成了笑意。
他抱着孩子走到床边,坐在叶小鹿身边,两人一起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谁都没再说话。
窗外的雨已经停了,天边透出一点亮色,走廊里江进步的嗓子又响起来,急着要去给县里各处报喜。
沈玉兰坐在床边,一手抹着眼泪,一手替叶小鹿掖了掖被角,嘴里念叨着孩子随谁的模样。
江屿川低头,在叶小鹿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了怀里的孩子。
“谢谢你。”
叶小鹿靠在枕头上,看着他难得露出的这份笨拙的温柔,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这话你都说第几遍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
“以后每天都要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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