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推他。
“你能不能睡?你再这么折腾,我没吐死,也得被你烦死。”
江屿川低声应了。
“睡。”
话是这么说,人还是没睡着。
天还没亮,他就起身烧水,把自行车推到院里,先给轮胎打了气,又拿抹布把车座擦了两遍。
叶小鹿裹着棉袄站在门口,看他弯腰检查车链子。
“江县长,您这阵仗,不知道的还以为要送我去京市。”
江屿川扶稳车把。
“路上滑,我骑慢点。”
“我有没有还没准呢。”
“万一有了,就不能颠。”
叶小鹿没再跟他争。
她坐上后座,刚扶住车架,江屿川回头。
“抱着我。”
叶小鹿挑眉。
“你还挺会借题发挥。”
江屿川没接话,只把车骑得更稳。
一路上,他比平时慢了大半。遇见坑洼,老远就绕。遇见结冰的地方,干脆下来推着走。
叶小鹿坐在后座,冻得鼻尖发红,心里却热。
“照你这么走,晌午能到医院吗?”
江屿川推着车过了一个雪坑,才重新骑上去。
“早到晚到都行,不能摔。”
到了县医院,江屿川扶着叶小鹿下车,一只手没离开过她胳膊。
老中医坐在里屋,戴着老花镜,先问了几句月事,又让叶小鹿伸手。
诊室里很静。
江屿川站在旁边,手背上还沾着车把上的冷气。
老中医搭了半晌脉,又换了一只手。
叶小鹿原本还算镇定,被他这么摸着,也有点悬心。
江屿川更是站得笔直。
老中医终于收回手,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几行。
“恭喜江县长,叶同志这是喜脉,快两个月了。”
叶小鹿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。
“两个月?我怎么一点都没觉出来?”
老中医笑了笑。
“有的人反应早,有的人反应晚。你这是开始害喜了,前三个月要小心,别累着,别磕着碰着,饮食清淡些,油腥少吃。”
江屿川把每个字都记住。
“还有什么要注意?”
老中医看了他一眼,咳了一声。
“前三个月,不要同房。”
叶小鹿耳朵一下热了。
“江屿川?!”
江屿川却问得认真。
“三个月以后呢?”
叶小鹿差点想拿诊断单糊他脸上。
“你还问!”
老中医笑着摆手。
“以后也得注意,适量,别胡来。”
江屿川点头。
“记下了。”
叶小鹿低着头,恨不得立刻出门。
等出了诊室,江屿川手里捏着那张单子,好半天没说话。
叶小鹿撞了撞他的胳膊。
“喂,魂还在不在?”
江屿川转过身,一把握住她的手。
力道有点大。
叶小鹿皱了皱眉。
“疼。”
他立刻松了些。
“小鹿,我们有孩子了。”
叶小鹿看着他那副样子,心里软得不行,嘴上还要逗他。
“大夫都说了,我听见了。恭喜你当爹,先谢谢大夫去。”
江屿川这才回头,对着在诊室门口看热闹的老中医认真道谢。
老中医笑着催人。
“回去吧,路上慢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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