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事的人一走,柜台前的气氛才松下来。
江母回头拉住叶小鹿的手,脸色立刻缓了。
“别听这种人放屁。”
“她就是酸得牙疼。”
叶小鹿心口热乎乎的,嘴上还不忘贫一句。
“伯母,您刚才战斗力太强了。”
“我都没发挥空间。”
江母被她逗笑了,拍了拍她手背。
“以后有我在,你省点力气算账就行。”
售货员也跟着笑,麻利把衣服和布料包好。
“姑娘,你婆婆真疼你。”
叶小鹿耳朵热了,低头数票。
“还没过门呢。”
江母把钱票往柜台上一拍,十分干脆。
“迟早的事。”
“先盖个临时章。”
叶小鹿差点没绷住笑。
这婆婆,真是比她还会说。
傍晚下班,江屿川推着自行车来供销社门口接人。
叶小鹿手里晃着一支新买的钢笔,笑得有点坏。
“送你。”
“今天伯母买衣服,我顺手给你挑的。”
江屿川接过钢笔,指腹摸过笔帽。
“叶老师这么大方?”
叶小鹿故意叹了口气,眼睛往旁边一瞟。
“没办法。”
“别人都说我高攀,我不得先贿赂一下高枝?”
江屿川脸上的笑淡了。
他扶住车把,声音也冷下来。
“谁说的?”
叶小鹿挑眉。
“这你别管。”
“反正我今天被伯母护住了。”
江屿川没说话。
他推着车,拐进旁边一条没人的巷子。
车轮碾过碎砖,咯吱一响。
叶小鹿还没反应过来,人已经被他单手按在车把和胸膛之间。
她左右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。
“江屿川,这是外头!”
江屿川低头贴近她耳边,嗓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看过了,没人。”
叶小鹿还是拿手抵住他胸口。
“那也不能胡来。”
江屿川看着她,眼底那点冷意还没散。
“他们瞎了。”
“我才是倒贴的那个。”
叶小鹿耳根一麻,手里的帆布兜差点滑下去。
“你别闹。”
“等会儿有人过来。”
江屿川没有再往前,只握住她的手腕,把人圈在自己身前。
“我就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不是你高攀我。”
叶小鹿抬眼看他。
江屿川声音更低。
“是我怕你不要我。”
叶小鹿脸红得厉害,抬手堵住他的嘴。
“小江同志,你现在越来越不稳重了。”
江屿川亲了亲她掌心。
眼底终于带了点笑。
“遇上你以后,稳重这东西经常请假。”
供销社那场热闹,半天就传遍了被服厂。
下午车间里,缝纫机踩得哒哒响。
女工们手上干活,嘴上也没闲着。
“听说没?小鹿那未来婆婆可厉害了,指着人鼻子护她。”
“京市来的就是不一样,说话底气足。”
“沈玉兰这是真熬出头了,闺女找了这么硬的婆家。”
也有人酸溜溜地扯线头。
“谁知道能不能长久。”
“高门大户哪有那么好进?”
旁边年长女工白了她一眼。
“人家公婆都上门定亲了,你还酸啥?”
“酸菜缸都没你味大。”
周围几个人直接笑出了声。
沈玉兰坐在机台前,嘴上没接话。
可她的背,比平时挺得更直。
赵家那边几个旧亲戚,也听见了风声。
有人蹲在院门口抽旱烟,悔得直拍大腿。
“早知道小鹿这么有出息,当初就该多走动走动。”
旁边妇人翻了个白眼。
“现在想沾光?”
“晚了。”
“人家连门都不会让你进。”
江父江母在永安又住了两天。
临走前,特意到宿舍吃了顿家常饭。
小桌上摆着白菜炖粉条,炒鸡蛋,还有一盘切得薄薄的腊肉。
地方不大,菜也不算多。
可热气一升,屋里满是踏实的烟火味。
江母吃得很香。
临放筷子时,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放到桌上。
“玉兰妹子,这是彩礼。”
“一千块,你收好。”
沈玉兰吓得立刻站起来。
“亲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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