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张副局长。
“车座底下,后备箱,门板缝,全摸一遍。”
叶小鹿补了一句。
“尤其座椅弹簧下面。”
江进步愣住。
“那地方也能藏东西?”
叶小鹿撸起袖子。
“人急了,裤腰带里都敢塞账本。”
李科长在公安车边抬头。
“你们不能乱翻!”
叶小鹿扭头看他。
“急了?”
李科长脸色发白。
“那是市二厂的车!”
张副局长冷笑一声。
“你人都铐了,车还想摆架子?”
几个公安立刻动手。
后备箱里只有两袋化肥票据,还有一只空皮包。
江进步钻进后座,脑袋咚地磕了一下,疼得直吸气。
“这车也没啥啊。”
叶小鹿没说话。
她伸手探进后排座椅下面,指尖碰到弹簧,又往里摸了摸。
下一刻,她碰到一块硬东西。
她心口绷紧,压低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江进步不敢动了。
“我没动。”
叶小鹿把东西慢慢拽出来。
是一把黄铜钥匙。
钥匙柄上刻着两个细小的字。
北库。
钥匙下面,还夹着半张油纸图。
纸角画着一个圆拱门。
旁边用铅笔写了两个字。
防空。
张副局长眉头皱起来。
“化工厂还有防空洞?”
江屿川接过图纸,指腹压在北库那一块。
“化工厂没有。”
江进步咽了下口水。
“那是哪儿?”
江屿川抬头。
“市钢铁二厂北郊废弃煤库。”
叶小鹿一下明白了。
“毒水处理的黑账,不在后勤部。”
江屿川把钥匙攥进掌心。
“在防空洞的小金库里。”
李科长在车边腿一软。
“我不知道!”
“我就是奉命送慰问!”
叶小鹿走到他面前,笑里没半点热乎气。
“李科长,你这慰问车里还带防空洞钥匙。”
“你们市二厂慰问得挺深入地下啊。”
江进步没忍住,低声嘀咕。
“这叫慰问到地心了。”
张副局长一挥手。
“押走。”
江屿川看向叶小鹿。
“我们回县里调人。”
叶小鹿点头。
“三天期限卡着呢。”
江进步抱着证物袋上车,嘴里还在念叨。
“这案子一环接一环,我娘织毛衣都没这么密。”
叶小鹿系好帆布兜。
“你娘织毛衣漏针,顶多露胳膊。”
“这帮人漏一针,就是人命。”
吉普车驶出三河公社时,天已经黑透。
村口的火把慢慢落在后头。
江屿川开车。
叶小鹿坐在后排,手里捏着那半张图。
江进步坐副驾驶,时不时往后看。
看了第三回,他终于坐不住了。
“县长,我咋觉得后头不太对。”
江屿川没回头。
“说。”
“有车灯。”
叶小鹿立刻直起身。
后方山路拐弯处,两束远光扫过来。
紧接着,另一边岔路也亮起灯。
江进步声音变了。
“两辆!”
“卡车!”
江屿川手压住方向盘,油门踩下去。
“坐稳。”
后面的重卡轰着油门追上来,车头直直顶向吉普尾部。
另一辆从侧面压过来,车厢擦着吉普车身,铁皮拉出刺耳的响动。
江进步一把抱住扶手。
“娘哎!”
叶小鹿抓住座椅,心跳砸得发疼。
她咬住牙。
“赵铁军动手了。”
江屿川声音冷下来。
“他想把我们撞下沟。”
江进步脸都白了。
“这哪是动手,这是要命啊!”
左边就是深沟。
吉普车被两辆卡车夹在中间,车身一歪,轮胎碾到碎石,差点滑出去。
叶小鹿逼着自己稳住。
不能慌。
越慌越用不了空间。
她抬手摇下后车窗。
夜风灌进来,刮得人脸疼。
江屿川从后视镜里看见她动作,脸色一沉。
“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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