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叶小鹿脸色瞬间冷下去。
“拿钱买命?”
她把帆布兜往肩上一甩。
“想得美。”
江屿川已经转身下楼。
“车。”
江进步边跑边喊。
“我去叫司机!”
叶小鹿跟上。
“叫张副局长。”
“让他带铐子。”
江屿川偏头看她。
“你坐后排,别开门乱冲。”
叶小鹿脚步不停。
“你管我开门?”
“管。”
“那你先管住李科长别跑。”
吉普车冲出市委大院时,门卫吓得往旁边一跳。
车轮压过路边泥坑,泥水甩了半扇车门。
江进步在副驾驶攥住扶手。
“这李科长胆子也太肥了。”
“刚查到毒桶,还敢去逼证人。”
叶小鹿冷笑。
“胆子肥只占一半,更要紧的是心虚。”
“他们怕三河公社的人进城作证。”
江屿川坐得很直,脸色沉得吓人。
“三天期限刚压下来,他们就去销口供。”
“有人给他们递话了。”
叶小鹿把帆布兜打开,摸了摸里面的电棍和防身喷雾。
江屿川看见她动作,眉头一压。
“东西带了?”
“带了。”
“砖呢?”
叶小鹿动作停住。
江进步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。
“县长,你现在都查砖了?”
叶小鹿没好气。
“今天没带砖。”
江屿川伸手从座位底下摸出半截木棍,递到她脚边。
“先凑合。”
叶小鹿看着那根木棍,差点被气笑。
“你车上为什么有这个?”
“防你硬冲时,手边没东西。”
江进步压低声音嘀咕。
“这也算未雨绸缪了。”
叶小鹿把木棍往旁边一踢。
“我谢谢你们。”
三河公社村口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李科长穿着灰色干部装,皮鞋踩在泥地里,嫌脏似的踮着脚。
他身后两个壮汉正按着许满仓的胳膊。
地上扔着一沓钱。
旁边还摆着两袋化肥。
一张保证书摊在木板上,边上放着个蘸了红泥的破碗。
李科长扬着下巴。
“许满仓,你想清楚。”
“五百块钱,两袋化肥。”
“这年头,够你们村缓口气了。”
许满仓眼睛发红,脖子上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“俺不签!”
李科长冷哼。
“不签?”
“你们村下半年物资全停。”
“化肥没有,煤没有,连救济粮都别想。”
旁边一个老汉急得直跺脚。
“李科长,俺们没害人啊。”
“俺们就是喝了那水才病的。”
李科长扭头就骂。
“闭嘴!”
“谁让你喝河水?”
“自己不讲卫生,还怪厂里?”
许满仓用力挣扎。
“俺婆娘肚里的娃就值五百块?”
“俺不签!”
“全村饿死,也不要你们的脏钱!”
李科长脸一沉。
“按!”
两个壮汉立刻抓住许满仓的手,往红泥碗里按。
许满仓拼命往后缩,手背被掐出几道红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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