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跟着往外退。
门槛绊了李干事一下。
他手里的钢笔掉到地上,骨碌碌滚到桌腿边。
叶小鹿弯腰捡起来,指尖夹着笔,慢悠悠转了半圈。
李干事站在门口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叶小鹿把钢笔递过去。
“李干事,笔拿稳点。”
李干事伸手来接,指头刚碰到笔杆,手背上的汗亮得发油。
“谢谢。”
“客气。”
叶小鹿没松眼。
“你刚才说白磷废液指标,挺懂行啊。”
李干事脸皮抽了一下。
“我以前在化工口待过,听人提过两句。”
“听两句就能认出试纸反应?”
叶小鹿把笔往他掌心一压。
“那你这耳朵,比化验室还灵。”
王副主任在走廊里回头,脸色沉着。
“小李,走。”
李干事赶紧把笔塞回本子夹层,低头跟了出去。
脚步声远了,会议室里才静下来。
叶小鹿把毒水瓶重新封好,蜡口又按了一圈,这才抽出湿毛巾擦手。
毛巾边角沾着药水味,她嫌弃地拧了拧,丢进搪瓷盆。
江屿川站在桌边看着她。
他眉头还压着,眼里却没了刚才对王副主任那股冷硬。
叶小鹿抬头。
“江县长,那个李干事有问题。”
江进步立刻凑过来。
“我也觉得,他听见白磷两个字,腿都快打摆子了。”
叶小鹿用毛巾角点了点桌面。
“他怕的不是毒水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他怕自己说漏嘴。”
江屿川把试纸夹进牛皮纸袋。
“他就是我们要钓的鱼。”
江进步脸一苦。
“县长,你别一说钓鱼就看我,我昨晚蹲河沟,裤腿现在还没干透。”
叶小鹿瞥他一眼。
“江秘书,你这条腿金贵。”
“回头写材料的时候,我给你单独表扬。”
“雨夜护证,裤脚有功。”
江进步摸了摸鼻子。
“那倒也不用写这么实在。”
江屿川开口。
“找两个人盯李干事。”
江进步立刻正色。
“盯到什么程度?”
“他吃饭,喝水,去厕所,见谁,说什么,都记下来。”
江进步挠头。
“那要是王副主任发现呢?”
叶小鹿把封好的瓶子放进箱子。
“就说县政府怕市里同志水土不服,安排同志照看。”
江进步眼睛一亮。
“这话好,我爱听。”
江屿川看向他。
“少爱听,多干活。”
“是。”
江进步抱起材料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,他又探回头。
“叶文员,那李干事要是跑呢?”
叶小鹿抬手,在桌沿敲了两下。
“跑就更好。”
江进步愣住。
“啊?”
江屿川接话。
“跑的人,总要找给他开门的人。”
江进步一下明白了,抱着材料跑得比刚才利索。
叶小鹿低头收拾帆布兜。
录音机的边角露出来一点。
江屿川伸手,把那块布盖回去。
“别让人看见。”
叶小鹿抬眼。
“江县长,你现在比我妈还会管包。”
“沈姨管你,我管证据。”
“那你管得挺宽。”
江屿川把桌上那只空茶杯推到她手边。
“喝水。”
叶小鹿看了眼杯子。
“不是三号池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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