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进步跟着点头。
“他今晚看见老太太布鞋,估计魂都跑一半了。”
“明早一睁眼,肯定先摸鞋。”
叶小鹿看他。
“江秘书,进步了。”
江进步刚想笑。
她又补了一句。
“会揣摩贼心了。”
江进步把笑憋了回去。
孙组长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“那就邮局布控。”
“总机那边我让人盯住,不让他拨出去。”
江屿川看向叶小鹿。
“你明早别冲前头。”
叶小鹿立刻坐正。
“我站门边。”
“不许靠电话柜台太近。”
“那我靠门框。”
“不许离他三步以内。”
叶小鹿抬头看他。
“江县长,你这规定比粮票还细。”
江屿川把证物袋收好。
“你执行就行。”
孙组长端茶缸的手停了停,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。
江进步赶紧咳嗽。
“我去通知张副局长。”
叶小鹿也跟着起身。
“我回宿舍。”
江屿川把桌角的手电递给她。
“江进步送。”
江进步刚迈出去的脚,又收了回来。
“我送,我正好顺路。”
叶小鹿看他。
“你回办公室,顺到被服厂?”
江进步一本正经。
“我路线灵活。”
被服厂宿舍里,沈玉兰比叶小鹿起得还早。
搪瓷盆里泡着那件男式外套。
肥皂沫子堆得高,水已经换过两遍。
叶小鹿刚睁眼,就看见沈玉兰把外套拎起来,对着窗光看袖口。
“妈,你这是洗衣服,还是审犯人?”
沈玉兰头都没回。
“你少贫。”
“男同志的衣裳,不能马虎。”
叶小鹿翻身坐起来。
“他都说不用洗了。”
沈玉兰转过身,手里还拧着衣角。
“他说不用,你就真不洗?”
“人家昨晚把衣服给你披回来,你还想皱巴巴还回去?”
叶小鹿抓了抓头发。
“我今天还要去单位。”
“正好。”
沈玉兰把晾干熨好的外套塞进她怀里。
衣服叠得方方正正,领口烫得笔直,连袖缝都压出线。
“别给我拖,今天就还。”
叶小鹿抱着衣服,脸上苦了半截。
“妈,这么郑重,弄得跟下聘似的。”
沈玉兰抬手就要拍她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
叶小鹿赶紧躲。
沈玉兰又瞪她。
“还有,见了江县长,规规矩矩说谢谢。”
“别张嘴就怼人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怼他了?”
沈玉兰拿起梳子。
“你那嘴,三句话能把人噎两回。”
叶小鹿小声嘀咕。
“他也没少管我。”
沈玉兰手一停。
她看了叶小鹿一眼,语气软了些。
“有人管你,是好事。”
叶小鹿没吭声。
沈玉兰替她把衣领理好,又把那件外套往她怀里按了按。
“听见没有?”
叶小鹿抱紧衣服。
“听见了,沈主任。”
县长办公室里,江屿川正靠在椅背上看文件。
叶小鹿敲门进去时,脚步比平时轻了点。
江进步正抱着材料往外走,看见她怀里的外套,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叶文员,还衣服啊?”
叶小鹿看他。
“江秘书,你今天不忙?”
“忙,忙死了。”
江进步抱着材料就溜。
出门前,还非常懂事地把门带上。
屋里只剩两个人。
叶小鹿把外套放到桌上,手指在衣角上压了压。
“江县长,衣服洗好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江屿川放下文件,视线从衣服扫到她耳尖。
“沈姨没说这衣服有火场味?”
叶小鹿抬起下巴。
“我妈用肥皂洗了三遍。”
“你要是还能闻出来,就自己挂大院旗杆上吹风。”
江屿川伸手拿过衣服。
指尖从她手背边轻轻擦过。
叶小鹿手指缩了一下。
江屿川把衣服搭到椅背上。
“洗得干净,辛苦。”
叶小鹿耳朵热得更厉害,嘴上还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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