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叶小鹿一把拽起江进步的胳膊。
“看清没?”
江进步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龇牙咧嘴。
“没来得及。他脚一抬,我眼前全是白的。”
叶小鹿盯着刘干事的背影,声音压低。
“我看清了。”
“左脚鞋底外侧,少了一块胶边,半指长,跟供电所后墙碎片对得上。”
江进步一下闭嘴。
连手背上的疼都顾不上了。
“真是他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叶小鹿把脸盆一抄,往他怀里一塞。
“回去汇报。”
两人回到办公室时,江屿川正在翻笔录。
桌上摊着供电所和粮库两处的口供。
听见门响,他连头都没抬。
“看见了?”
江进步揉着手背,脸上还带着水房里的白气。
“看见了。左脚鞋底外侧缺了一块,他还故意踩我。”
江屿川放下笔录,指节压住纸页边缘。
“狐狸露尾巴了。”
叶小鹿把茶缸搁到桌角,接得干脆。
“尾巴都扫到人脸上了。”
江屿川看她一眼。
眼底那点冷意淡了些,却压着更深的锋芒。
“中午联播,加一条。”
叶小鹿抬眉。
“你想让他自己乱?”
“他既然会洗鞋,就说明心里有鬼。”
江屿川把笔录往前一推。
“越是心虚的人,越怕风吹草动。”
叶小鹿秒懂。
“宋娇娇那边,我去说。”
江屿川点头。
“让她照稿播,不要多说。”
叶小鹿伸手接过稿纸。
“行。我让她念得再清楚点,最好让刘干事在食堂里把勺子掰弯。”
江进步刚缓过劲,听见这话,差点笑出来。
“叶文员,你这嘴是真毒。”
叶小鹿扫他一眼。
“你手还疼吗?”
江进步立刻把受伤那只手往袖子里一藏。
“不疼了,真不疼。”
“那正好,下午还有活给你干。”
江进步:“……”
他现在说疼,还来得及吗?
江屿川抬眼。
“你去广播站。”
叶小鹿把稿纸夹在胳膊底下。
“我这就去。”
广播站里,宋娇娇正趴在桌上背稿。
桌边摆着一缸白开水,水面上漂着两片薄茶叶,稿纸压得平平整整。
她一见叶小鹿进来,立刻把稿子往前推。
“叶老师,这回又要加啥?”
叶小鹿把新写好的补充说明拍在桌上。
“把这句加进去,中午十二点,全县联播。”
宋娇娇低头一看,眼皮立刻跳了一下。
“供电所现场发现关键橡胶鞋底碎片,已送交比对……”
她抬头。
“叶老师,这能播?”
“这事有什么不能播的?”
“这不是让人心里发毛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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