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川把桌上的文件袋推过去。
“市里刚来电话。”
“你的调任档案有问题。”
他看着刘建业,一字一句道。
“刘建业这个名字,查不到完整履历。”
这句话落下,刘建业眼底的狠劲彻底压不住了。
他忽然伸手往腰后摸去。
江进步脸色一变,吼了一声。
“他要掏家伙!”
叶小鹿早盯着他。
刘建业的手刚探到腰侧,她已经往旁边一让。
帆布兜里滑出电棍。
她半点没犹豫,直接杵到刘建业腰眼上。
滋啦一声。
刘建业整个人抽得往前扑,嘴里冒出白沫。
一把黑色小刀啪嗒掉在地上。
会议室里瞬间乱成一片。
张副局长带人扑上去,把刘建业按住,手铐咔哒扣上。
江进步看着地上的刀,脸都白了。
“他真带刀!”
叶小鹿收起电棍,拍了拍帆布兜。
“还好,不是枪。”
话刚说完,她就感觉后背发凉。
江屿川站在会议桌另一头,脸色比窗外阴云还沉。
市武装部的人来得很快。
一辆军绿色吉普停在县政府门口,两个穿制服的干部下车,直接把刘建业押了出来。
刘建业被电得腿还软,嘴角擦过,头发乱成一团,哪还有档案科长的体面。
围在走廊里的干事们一个个贴着墙,连茶缸都没人敢端。
王干事小声问老陈。
“真是敌特?”
老陈瞪他。
“你还敢问?嘴再碎,下一趟你也坐车走。”
王干事立刻捂嘴。
叶小鹿站在会议室门口,看着武装部干部把那把小刀和刘建业的随身证件装进证物袋。
其中一个干部走到江屿川面前。
“江县长,人我们带走。后续审出来的线索,会按程序通知县里。”
江屿川点头。
“辛苦。”
那干部又看向叶小鹿。
“叶同志胆子不小。”
叶小鹿笑了笑。
“我胆子一般,主要是他翻抽屉不洗手。”
干部愣了一下,旁边张副局长忍了半天才没笑出来。
江屿川没笑。
他的目光从叶小鹿脸上扫过,又落到她帆布兜上。
电棍已经被她收起来了。
可他见过。
也看见她贴近刘建业那一下有多险。
小刀离她胳膊不过半尺。
等武装部的车开出大院,众人才敢喘气。
江进步跑到叶小鹿旁边,压着嗓子。
“你刚才吓死我了,他要是摸出来的不是刀,是枪呢?”
叶小鹿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他腰后那位置藏不了长枪,短枪鼓包明显,走路会坠。他昨晚翻东西时,我看过了。”
江进步瞪她。
“你还看过?你昨晚不是说不冲出去吗?”
叶小鹿别开脸。
“我在门缝里看的。”
江进步转头就想告状。
一回头,江屿川正站在后头。
他立刻闭嘴。
江屿川看着叶小鹿。
“进来。”
叶小鹿眨了眨眼。
“还要写笔录?”
“进来。”
江进步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我去给张副局长送材料。”
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两个人。
门被江屿川从里面扣上。
咔哒一声。
叶小鹿抬头。
“江县长,锁门干什么?影响不好。”
江屿川走过来,拉开一把椅子。
“坐。”
叶小鹿没动。
“我站着也能听。”
“坐下。”
她看了看他的脸色,还是坐了。
江屿川站在她面前,没说话。
这比开口骂人还磨人。
叶小鹿手指摸了摸衣角。
“刘建业已经抓了,证据也全,人没伤着,挺圆满。”
江屿川单手撑在她椅背上,俯身看着她。
距离一下近了。
叶小鹿后背贴住椅子。
“江县长,你离这么近,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江屿川没接她的话。
“嫌命长?”
叶小鹿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算准了他没枪。”
“算准?”江屿川的手压在椅背上,木头发出轻响,“他要是真带枪,你现在还能坐这儿跟我贫?”
叶小鹿声音小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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