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进步凑过来。
“你擦啥呢?”
叶小鹿头也没抬。
“灰。”
江进步看了眼抽屉把手。
“抽屉把手白天才擦过。”
“那就擦点新灰。”
江进步听得一头雾水。
江屿川盯着她手里的旧手绢,眉头慢慢皱起。
“别碰眼睛。”
叶小鹿手上动作停了停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江屿川看着她的指尖。
“你拿东西的时候,指尖一直避着手绢边,那上面有东西。”
江进步差点跳起来。
“有毒?”
叶小鹿把手绢塞回兜里。
“没毒,防贼的。”
她当然不会说,那是前世囤的荧光防盗粉。
沾上以后,肉眼瞧不见,洗两遍也未必洗干净,拿紫光一照,蓝得能把人吓一跳。
这玩意儿对付刘建业这种手欠的,正合适。
江进步还想伸手摸抽屉。
叶小鹿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。
“别手欠。”
江进步抱着手背,委屈得不行。
“你早说啊。”
江屿川起身,把窗户关严。
“今晚不用你留下。”
叶小鹿抬头。
“我留下,贼才敢来。”
“你人不在,东西一样会被翻。”
“那他翻完,谁来发现?”
江屿川走到她桌前。
“我。”
叶小鹿看他一本正经,没忍住乐了。
“江县长,你蹲我桌底下抓贼?明天全院都得传你改行当猫。”
江进步噗地笑出声,又赶紧低头装没事。
江屿川看向叶小鹿。
“笑够了?”
叶小鹿立刻收住。
“没笑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叶小鹿。”
“我就在隔壁档案小屋,不露面。”
江屿川还要开口,叶小鹿先把那张检查单拿出来,放到他面前。
“刘建业已经下钩了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茶缸。
“他往我茶缸底下留了密码痕,下一步肯定要找所谓联络图,或者再塞一件能和密码对上的东西。”
江进步插嘴。
“那咱们直接抓他不行吗?”
叶小鹿看他一眼。
“抓什么?抓他手欠划茶缸?”
她语气很稳。
“他说检查的时候不小心划的,你能把他怎么样?”
江进步顿时憋住。
叶小鹿又指了指抽屉。
“让他翻。”
“手伸进来,才算进窝。”
江屿川半晌没说话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窗外风刮过树梢的声音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把桌上的手电递给江进步。
“门外守着,不许睡。”
江进步立刻点头。
“我不睡。”
江屿川又看向叶小鹿。
“你去隔壁,不许出门,听见动静,也不许冲出去。”
叶小鹿嗯了一声。
江屿川盯着她。
“别光嗯。”
叶小鹿无奈。
“我不冲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叶小鹿没好气地看他。
“我不冲,行了吧?”
夜里停电时,整栋大楼一下黑了。
风从走廊尽头钻进来,带着旧木门和潮墙皮的味道。
叶小鹿坐在档案小屋里,背靠柜子,手里捏着一支伪装成普通手电的紫光灯。
外头安静了很久。
墙上的挂钟敲过几下。
门缝底下,终于有一道影子滑了过去。
那人脚步很轻,停在叶小鹿的办公桌前。
抽屉被一点点拉开。
纸页翻动的声音细碎,又急。
江进步在门外没动。
叶小鹿也没动。
黑影翻了第一个抽屉,又去翻第二个。
他的手在抽屉把手上来回抓了几次,像是急着找什么东西。
过了一阵,办公桌旁传来很低的一声骂。
“藏哪儿了……”
叶小鹿听出来了。
刘建业。
果然是他。
他翻完抽屉,又去动茶缸。
大概是想看茶缸底下那道划痕还在不在。
桌上有东西轻轻磕了一下。
叶小鹿握紧手电,没动。
就在这时,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。
黑影飞快合上抽屉,往外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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