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是叶小鹿后,他脸上的惊讶很快变成了得意。
“哟,这不是小鹿吗?”
他把茶缸往窗台上一放,靠着门框,嘴角一撇。
“几年没见,倒是出息了。”
“怎么着,政府办的大文员,跑我们厂来了?”
叶小鹿没看他。
赵德山偏不消停。
他凑到张厂长桌边,拿腔拿调地问。
“张厂长,她来干嘛的?催修车?”
张厂长没接话,只端着茶缸喝水。
赵德山自顾自笑了。
“催也白催。”
“全县能修进口柴油泵的,就我们车间那几个老师傅。”
他伸出手指头,一个一个数。
“老刘,病了。”
“老孙,病了。”
“老钱,也病了。”
他把手一摊,冲叶小鹿挑眉。
“黄毛丫头,你懂什么技术?”
“材料写得再漂亮,机器坏了,你能用笔修?”
门外,几个工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瞅。
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政府办来人了?”
“催修车的吧,今天谁来都白搭。”
“张厂长早发话了,技术员一个都不出。”
“那姑娘是不是赵德山以前那继女?”
“像,听说她妈沈玉兰早跟赵德山离了,这姑娘后来就没来过厂里。”
赵德山听见外头的议论,腰杆更直了。
他端起茶缸,吹了吹浮沫,冲叶小鹿笑。
“小鹿,好歹我也当过你几年继父。”
“听我一句劝。”
“有些事,不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办的。”
“回去跟你们县长说,让他亲自来请,兴许还有商量。”
叶小鹿这才转过头,看了赵德山一眼。
目光从他油渍斑斑的袖口,扫到他翘着的腿,最后落在他脸上。
“赵德山同志。”
赵德山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。
叶小鹿把帆布兜往桌上一放,拉开拉链。
“你刚才说,全县能修进口柴油泵的,就你们车间几个老师傅?”
赵德山挺着胸。
“那当然,这技术不是谁都能……”
叶小鹿从帆布兜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在桌面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巧了。”
她抬头,语气很稳。
“我这儿也有份东西,张厂长应该想看看。”
张厂长放下茶缸,脸色变了。
赵德山脸上的笑,也收了半截。
叶小鹿捏着信封边角,没急着打开。
她看向门外那群探头探脑的工人。
“各位师傅,要不要进来一块儿听听?”
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住。
没人敢进,也没人舍得走。
叶小鹿撕开信封,从里面抽出两张纸。
“这是上个月县卫生院的出诊记录。”
她把第一张纸翻过来,对着张厂长。
“张厂长,您厂医务室的刘大夫,上个月十五号到二十号,在县卫生院进修培训。”
张厂长的手停在茶缸上。
叶小鹿又抽出第二张。
“今天这七张病假条,开具时间是今早八点。”
“可刘大夫今早八点在县卫生院复查胃病。”
她把挂号记录也放在桌上。
“人在县卫生院看胃病,同一时间还能在厂医务室开七张病假条?”
叶小鹿看着张厂长。
“张厂长,您厂里的刘大夫,会分身?”
>>>点击查看《拒绝下乡,我在七零政府办当卷王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