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从日用品区找了个旧麻袋,把五摞宣传册装进去。
又在麻袋外面蹭了点灰。
看着就是刚从老仓库里搬出来的旧货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墨灰,点了点头。
出空间。
档案室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外头连风声都没变。
叶小鹿把麻袋扛到肩上,打开后门出去。
自行车还靠在墙边。
她把麻袋绑在后座上,骑车往县政府方向走。
下午四点半。
县政府办公楼二楼。
叶小鹿扛着麻袋进办公室,把一袋子纸往桌上一放。
砰的一声。
老陈从茶缸后面探出头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叶小鹿解开麻袋口,抽出一份宣传册递给他。
“看看。”
老陈接过来翻了翻。
第一页刚看完,他眼珠子就瞪大了。
“这真印出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哪儿印的?”
叶小鹿把帆布兜挂到椅背上。
“找了个门路。”
老陈把宣传册凑近看了又看。
“这字也太清楚了。”
“比县印刷厂那老机器印得还好。”
旁边两个干事也围过来。
一个翻内容,一个看排版。
越看越不吭声。
这哪像赶出来的。
说是省里发下来的样册都有人信。
叶小鹿从帆布兜里掏出郑海签字的那张纸,展开铺在桌上。
“老陈,帮我数一下。”
“五百份,一份不能少。”
老陈放下茶缸,立刻招呼另外两个干事一起数。
一摞。
两摞。
三摞。
四摞。
五摞。
数到最后,整整五百份。
一份不少。
叶小鹿抬头看墙上的挂钟。
四点四十。
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。
她把宣传册重新码好,抱起一摞往外走。
“老陈,郑副部长在哪个办公室?”
老陈立刻说:“三楼最西头。”
叶小鹿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交货。”
三楼走廊尽头,宣传部的门虚掩着。
叶小鹿抱着一摞宣传册走过去,用脚尖把门推开。
郑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,翘着腿跟旁边的干事说笑。
他脸上还挂着看好戏的笑。
看见叶小鹿抱着一摞白纸进来,那笑卡在脸上。
叶小鹿把宣传册往他桌上一放。
“郑副部长。”
“您要的春耕宣传册。”
“八页,五百份。”
她抬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“现在四点四十。”
“没过下班时间。”
郑海盯着那摞宣传册,半天没说话。
他伸手抽出一份,翻开。
第一页,排版工整。
第二页,字迹清楚。
第三页,内容扎实。
越往后翻,他脸色越难看。
这份宣传册没出错,还比他给的那份范本强了不少。
旁边的干事凑过来看了一眼,没忍住小声嘀咕。
“这比省报印的都好看。”
郑海脸一沉,把宣传册往桌上一摔。
“谁给你印的?”
叶小鹿从帆布兜里掏出一张收据,放到桌上。
“临时收据在这儿。”
“后续按县政府办公经费手续走账。”
“您要查,找财务科林科长对。”
郑海盯着那张收据,嘴唇抿紧。
叶小鹿又拿出那张他签过字的交接单。
“郑副部长,您上午签过字。”
“内容以最终定稿为准。”
“五百份已经印好。”
“明天一早,我安排人发到各公社。”
她把交接单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您还有什么要改的吗?”
郑海攥着宣传册边角,手背绷紧。
他想挑刺。
可他翻了三遍,硬是没挑出一个错字,一处语病。
叶小鹿站在桌前,不急不躁。
“没有的话,我先走了。”
“明天发完,我把回执单送您办公室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又停了一步。
“对了,郑副部长。”
郑海抬头看她。
叶小鹿回头,语气压得很稳。
“您外甥女考广播站的事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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