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娇娇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只点了点头。
“嗯,运气好。”
叶小鹿坐在旁边吃饭,筷子没停。
顾明川站在桌边,面碗里的热气往上冒。
“恭喜。”
他停了片刻,又问。
“什么时候上班?”
宋娇娇夹起一块红烧肉,慢慢嚼完。
“明天报到,有点忙。”
她看了顾明川一眼,很快又去夹白菜。
“还劳烦顾师傅特意过来问。”
顾明川端着碗,脚没挪。
他还有话,舌尖抵了抵牙关,最后只憋出一句。
“那你好好干。”
宋娇娇点头。
“嗯。”
顾明川端着面走了。
走到第三步,他回了一次头。
到桌角,他又回了一次。
快坐下时,肩膀又偏了半边。
宋娇娇全程盯着碗,筷子夹着肉,手稳得很。
等顾明川坐到角落里,背朝着她们,她才把筷子往桌上一放。
“叶老师。”
她压着嗓子,耳朵红透。
“他回头了。”
“两次。”
叶小鹿喝了口汤。
“三次。”
宋娇娇差点站起来。
“三次?”
叶小鹿用筷尖点了点她的碗沿。
“吃肉。”
“别往后看。”
宋娇娇连连点头,把脸埋进碗里,肩膀抖个不停。
叶小鹿扫了一眼角落。
顾明川端着碗,筷子搭在碗边,人没动几口。
他在看窗玻璃。
玻璃上映着宋娇娇半边侧脸。
叶小鹿收回视线。
这一步走对了。
吃完饭出了门,宋娇娇在街边连着蹦了三下。
“叶老师,他从来没主动跟我说过这么多话。”
“以前我追着他跑,他都嫌我吵。”
“今天他自己走过来了。”
叶小鹿推着自行车往前走。
“所以我教你的,有没有用?”
“有用,太有用了。”
宋娇娇绕到车头前。
“那我明天上班要是碰见他呢?”
叶小鹿停下。
“广播站离供电所不远,你上下班碰见他的机会多。”
宋娇娇眼睛亮了。
“我该怎么办?”
“打招呼,笑一下,走人。”
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
宋娇娇急得跺脚。
“他要是跟我说话呢?”
叶小鹿跨上自行车。
“他说什么你接什么,别超过三句。”
“第三句必须是,我先走了,还有稿子要背。”
宋娇娇捂住胸口。
“叶老师,你这是要我的命。”
“要不了。”
叶小鹿脚下一蹬,自行车滑出去。
“你越忙,他越急。”
“他越急,你越稳。”
“等他自己开口约你,这事才有戏。”
宋娇娇站在路灯下,攥紧拳头。
“我听叶老师的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,我就是全县最忙的播音员。”
叶小鹿骑远了。
车铃响了一声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半。
县政府办公楼二楼,皮鞋声从楼梯口一路压过来。
叶小鹿正在誊抄昨天的会议纪要,笔尖刚写到第三行,办公室门被人从外头推开。
进来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,半新中山装,头发梳得齐整,胳膊底下夹着文件。
后头跟着两个年轻干事,各抱一摞纸。
叶小鹿抬头。
没见过。
老陈把茶缸往旁边挪了挪,压低声。
“宣传部郑海,郑副部长。”
叶小鹿听见了,笔尖把最后一个字写完。
郑海扫过办公室,视线落在她桌上。
他走过来,把手里的材料压到叶小鹿面前。
纸页散开,盖住半张桌子。
“叶小鹿是吧?”
叶小鹿放下笔。
“郑副部长,有事?”
郑海抽出最上面一张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这是你写的春耕抗灾动员材料?”
叶小鹿看了眼页眉。
“我整理的,江县长审过。”
郑海鼻子里哼了一声,把纸扔回桌上。
“格式错,提法乱,用词也不规范。”
办公室里几个干事都停了活。
郑海的嗓门抬高。
“你一个刚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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