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宝山嘴唇发干。
“我……我不认识什么钱三,刘疤子。”
“这是栽赃!”
“江县长,这肯定是有人想害我们公社干部!”
江屿川把茶缸放下。
杯底碰到桌面,响声不重,屋里立刻静了。
他拉开抽屉,拿出烧焦边角的字条和分赃黑账,直接扔到徐宝山胸口。
纸页散开,落了一地。
徐宝山低头一看,膝盖差点软下去。
江屿川语气压得很稳,听得人后背发紧。
“初五,杨树沟双倍签收救灾煤和毡布。”
“初六,杨二虎签走一半煤。”
“初七,毡布六卷送去砖瓦窑。”
“米面六百斤折现金一百八十元。”
“杨铁栓四成,徐宝山六成。”
他弯腰捡起那张纸,按在桌上。
“这张条子上,是你的私章。”
“徐主任,你再说一句不认识。”
徐宝山张着嘴,半天吐不出话。
叶小鹿托着下巴看他。
“咋不喊了?”
“刚才嗓门不是挺响?”
徐宝山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江县长!”
“我有罪!”
“可我不是主犯啊!”
江进步被他这一跪吓得往后一跳。
“嚯,徐主任这腿真会挑时候软。”
徐宝山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是王立新!”
“物资局那个王立新先找我的!”
“他说救灾物资账好抹,黑市那边缺煤缺毡布,转手就是钱。”
“他手里能盖签收章,能补调拨单。”
“我一时糊涂,才配合了几次。”
叶小鹿心里冷笑。
分肉时亲得像一家,分锅时跑得比谁都快。
她抬手敲了敲里屋门。
“江秘书,门别关太严。”
江进步立刻会意,几步过去把门拉开。
张副局长从里屋出来。
两个公安押着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。
那人一看见徐宝山,立刻炸了。
“徐宝山!”
“你个老王八蛋!”
徐宝山脸皮抽了抽。
“王立新,你别胡咬!”
王立新挣得手铐哗啦响。
“我胡咬?”
“昨晚那两个盲流不是你让找的?”
“你说账本在叶小鹿手里,抢回来就烧!”
“你还说县长年轻好糊弄,只要杨铁栓扛住,咱们就能平安过关!”
徐宝山一下爬起来。
“你放屁!”
王立新抬脚就要踹。
公安赶紧把他拽住。
他还在骂。
“你拿六成!”
“砖瓦窑的钱先进了你家地窖!”
“你还让我在物资局做假入库,回头全推给我?”
“我告诉你,没门!”
江进步抱着本子写得飞快。
“好,好,都记着呢。”
叶小鹿补了一句。
“王干事,说慢点。”
“徐主任年纪大,怕他听不清自己怎么完的。”
王立新喘着粗气,又喊。
“还有!”
“徐宝山让他侄子去公社电话站盯着。”
“杨树沟一通县里电话,立刻报给他。”
“他昨晚一夜没睡,就是怕杨铁栓把他供出来!”
徐宝山脸色发青。
他扑向江屿川的桌子。
“江县长,我坦白!”
“我全坦白!”
“王立新也没少拿,他家后院还埋着两袋细粮票和现金!”
王立新扯着脖子骂。
“你家地窖还有三卷毡布!”
“你媳妇拿救灾煤烘腊肉,你咋不说?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半点体面都不要了。
门外原本偷听的几个干事缩在墙根,连咳嗽都不敢。
江屿川站起来。
“张副局长。”
张副局长立刻应声。
“在。”
江屿川冷声下令。
“徐宝山,王立新,带走。”
“所有供词,账册,赃物线索,今天内封存。”
“涉及公社,物资局的干部,一个也别漏。”
张副局长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徐宝山被拖出去时还在嚎。
“江县长,我检举有功啊!”
王立新朝他啐了一口。
“你有功个屁!”
走廊里的人赶紧让开路。
江进步追出去送材料,办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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