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条死胡同上。
“就这里。”
“前后都有岔口,公安能埋伏。”
“我只给你一分钟。”
“有危险就吹哨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叶小鹿看着地图。
“一分钟?”
江屿川抬头。
“嫌长?”
叶小鹿把地图推回去。
“够我问三句话,喷两个人。”
江进步听得后背发凉。
“叶文员,你能不能说得稍微温和点?”
叶小鹿看他。
“我怕你听不懂。”
下午回到县政府,叶小鹿没急着回办公室。
她推着那辆破飞鸽,故意从后勤科门前经过。
破车链子咯噔咯噔响,整个走廊都听得见。
江进步配合着追出来。
“叶文员,这车你还骑啊?”
叶小鹿拔高声音。
“不骑咋办?”
“杨树沟这几本烂账,今晚我得带回宿舍熬夜核对。”
“明早县长要看,少一页算谁的?”
后勤科门后,有人影晃了一下。
叶小鹿继续抱怨。
“江秘书,你回头跟县长说,这破飞鸽要是半路散架,我可不赔。”
江进步拍着胸口。
“我作证。”
“你连人带账摔沟里,也先算后勤科的。”
门后那人影很快缩了回去。
叶小鹿推车走远,脚步没停。
她心里把路又过了一遍。
胡同口,破墙,雪堆,公安埋伏的位置。
该怕也怕。
可怕归怕,鱼不见血,不会浮上来。
夜幕压下来,路面积冰反光。
叶小鹿推着破飞鸽,慢慢拐进一条背风胡同。
胡同没有路灯,两边墙皮掉得厉害,积雪堆在墙根。
走到一半,前头忽然窜出一个男人。
后头也有人堵住。
两人裹着破棉袄,戴着大口罩。
前头那人笑嘻嘻摸出两张大团结,在手里弹了弹。
“大雪天的,女同志别管闲事。”
“把你兜里杨树沟的烂账留下。”
“这二十块钱,全当买茶水喝。”
叶小鹿手一抖,破飞鸽歪倒在雪地里。
她也跟着跌下去,帆布兜压在怀里。
右手借着棉袄挡住,摸住防身喷雾。
“你们是谁派来的?”
她嗓子发颤。
“县长明天要看这账!”
后头那人往前逼。
“县长?”
“县长算个啥?”
前头那人骂他。
“少废话!”
后头那人见叶小鹿缩在雪里,胆子肥了。
“怕啥?”
“一个丫头片子。”
他蹲下,伸手就要抢兜。
“看个屁!”
“物资局的王干事早把账抹平了。”
“徐主任发话了,今儿把账留下你走。”
“不交,连人带账给你埋雪坑里!”
叶小鹿发颤的手停住。
“王干事?”
“哪个王干事?”
男人得意地嗤了一声。
“你还想套我话?”
“王立新!”
“记住也没用,到了雪坑里,你跟阎王告状去吧!”
话音刚落,叶小鹿翻身坐起。
右手抽出喷雾,对准男人眼睛按到底。
“啊!”
男人捂着脸往后滚。
叶小鹿左脚蹬地,狠狠踹向另一个男人膝盖。
那人惨叫着跪下。
“臭丫头!”
“你敢阴我们!”
叶小鹿爬起来,拍了拍袖口的雪。
“是你们不禁问。”
胡同两头手电同时亮起。
“别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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