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每日统计受灾情况,天黑前打电话报到县政府。”
“没电话的,就去就近有电话的村子报告情况。”
他停了停,又补了一句。
“县城这边也一样,机关干部轮班上街扫雪,粮站,医院,学校门口优先清理。”
“不能等雪压实了再动手。”
江进步立刻抓起电话。
“我这就通知下去。”
一时间,值班室里的电话声,脚步声全响了起来。
刚才还在议论的人,这会儿谁也不敢再多嘴。
叶小鹿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雪,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。
她知道,真正难熬的还在后头。
一个小时后,气温一路往下掉。
夜里,积雪没过脚踝。
县政府值班室里,几个老干事围着炉子,脸都白了。
“我的娘哎,真是暴雪!”
“幸亏前几天通知加固了粮仓。”
“我家老屋要不是昨天撑了木梁,今晚准塌。”
外头的院子里,机关干部已经分成了几队。
有人拿铁锹铲路,有人用扫帚把门前积雪往两边推,还有人踩着梯子清屋檐上的厚雪。
雪落得急,刚扫出一条道,没多久又覆上一层。
可没人敢停。
江屿川站在廊下看了一眼,又转身吩咐。
“值班表贴出来,两个小时一轮,冻僵了就换人。”
“各公社的受灾统计一到,立刻送我办公室。”
江进步冻得鼻尖通红,还是应得响亮。
“明白!”
红旗大队桥头营地外。
赵巧云在雪里走得踉跄。
她没从营地正门进去,故意绕到侧边。
饭盒早就凉透了。
她抱在怀里,牙齿打颤。
远处有人喊。
“谁在那边?”
赵巧云脚下一滑,整个人栽进雪坑里。
饭盒摔开,米汤洒了一地。
她手还护着饭盒。
周卫国带人巡查到这边,听见动静,立刻踩雪过去。
“把灯打过来!”
小邵提着马灯跑近。
“营长,是赵知青!”
周卫国蹲下,把人从雪里挖出来。
赵巧云脸冻得青白,话都说不成句。
“我……怕修桥的同志冷……”
周卫国脸色难看。
“胡闹!”
小邵急了。
“营长,她衣服都湿了。”
周卫国脱下军大衣,把人一裹。
“回营地,叫卫生员。”
小邵看着周卫国抱人往回走,张了张嘴,没敢多说。
县城里,暴雪连下三天。
电话铃从早响到晚。
“红旗大队牲口棚压塌一角。”
“城北粮站求铲雪人手。”
“大河公社报上来,昨晚清了三条主路,今天还要继续派人。”
“南沟大队说屋顶积雪太厚,已经组织青壮年挨家挨户清房顶。”
“城西街道那边缺铁锹,问县里能不能调几把过去。”
一张张受灾统计表被送进来,又一张张摊在桌上。
从公社到大队,从道路到房屋,从粮仓到牲口棚,凡是报上来的情况,都要有人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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