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志,我要两大袋。”
工作人员愣了一下。
“两大袋?你一个女同志搬得动?”
叶小鹿拍了拍自行车后座。
“慢慢推。”
不多会儿,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蛇皮袋子被抬了出来。
煤沫子细碎,袋口一扎紧,黑灰还是往外扑。
叶小鹿怕路上颠散了,又花钱多买了两个旧袋子,套在外头,拿麻绳一圈一圈捆紧。
等两袋煤沫子都绑到自行车后座上,那辆新飞鸽被压得车架都往下一沉。
叶小鹿推了一下,差点没推稳。
她咬牙扶住车把。
“幸亏是买自行车,不然今天真得扛回去。”
出了供应站,她专挑偏巷走。
路上偶尔有人看见,都盯着她车后头的蛇皮袋子。
叶小鹿低着头,只当没瞧见。
这年头谁家买煤都正常,可她一口气弄两大袋煤沫子,又骑着新车,实在太扎眼。
她没敢在外头耽搁,一路把车推回被服厂宿舍。
沈玉兰开门就愣住。
“小鹿!”
她先看见车,又看见后头两个黑乎乎的大袋子,眼睛都睁圆了。
“你这是……你又买了一辆自行车?”
叶小鹿把车推到门口,累得额头都出了汗。
“妈,先搭把手,煤沫子太沉了。”
沈玉兰赶紧帮着拽袋子。
两人费了好大劲,才把两个蛇皮袋子拖进屋。
煤灰蹭得门槛上都是黑印。
沈玉兰心疼得直吸气。
“这自行车得花多少钱啊?你咋说买就买了?”
叶小鹿关上门,压低声音。
“妈,自行车我以后上班骑。现在最要紧的是煤。”
沈玉兰更纳闷。
“天都快暖和了,你买这么多煤沫子干啥?还弄得这么脏。”
叶小鹿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黑灰。
“妈,这几天不对劲。”
沈玉兰手一停。
“真要变天?”
“嗯。”
叶小鹿声音更低。
“县政府收到上面的文件了,说这几天可能有大降温,还有暴雪。厂里一下班就回来,别去水房闲聊,也别舍不得烧煤。”
沈玉兰一听县政府和文件,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真的?”
“调度都开始做了。”
叶小鹿看着她。
“妈,宁可信其有。咱们多备点,心里踏实。”
沈玉兰立刻点头。
“那妈听你的。”
她又看了看地上的煤沫子。
“可这玩意儿咋烧?”
“供应站的人说了,掺水,和点黄泥,做成煤饼或者蜂窝煤都行。”
沈玉兰到底是过日子的人,一听就明白。
“行,明天我请半天假,在家把它们做出来。现在天气冷,晾不了太干,但先压成饼,放炉边烘着,总比没煤强。”
叶小鹿松了口气。
“妈,你别舍不得烧。钱花了还能挣,人冻坏了,药钱更多。”
沈玉兰叹了口气。
“行,妈不省这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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