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脸不红气不喘。
“人有三急,县长也管?”
江屿川没接话。
叶小鹿绕到墙后,确认没人看见,意念进入空间。
货架上有几件她专门备着伪装的旧衣服。
她翻出两件补丁摞补丁的旧大褂,又顺手抓了一块旧头巾。
出来时,她把东西往江屿川怀里一丢。
“换上。”
江屿川捏起那件旧大褂。
“你早有准备?”
叶小鹿低头换衣服。
“上次被您抓个正着,我这回出门就多带了两件。”
她抬头瞄他。
“猜到您没准备,看我贴心吧?”
江屿川把大衣脱下,套上旧大褂。
“帆布兜挺能装。”
叶小鹿手指一停,把干部装卷起来,塞进自行车后座的麻绳底下。
“江县长,夸人就好好夸。”
两人灰头土脸地摸到大队部后院墙根。
墙内有人拨算盘。
啪嗒啪嗒。
还有男人粗着嗓子笑。
“老马,这五十袋今晚必须拉走。”
另一个声音低些。
“牛队长,县里不是查得紧?”
牛大根笑了一声。
“怕啥?周主任那边已经摆平了。”
“新县长刚来,屁股还没坐热,查也查不到青山。”
叶小鹿手伸进帆布兜,指尖摸到那个被旧布包着的小收录机。
这东西上回对付马干事时用过一次,没想到今天又派上了用场。
她借着围巾和布包遮挡,把收录机从空间里取出来,又做成从帆布兜里摸出来的样子,悄悄按下录音键。
磁带轻轻转动,声音细得贴着掌心转。
她心里骂了一句。
周海全都被带走了,这牛大根还以为靠山没塌。
消息慢成这样,也敢贪国家物资。
墙内又响起牛大根的声音。
“等这批卖出去,村里账上就写发给社员了。”
“谁敢闹,就扣工分。”
老马嘿嘿笑。
“还是牛队长有手段。”
叶小鹿咬了咬后槽牙。
江屿川贴着墙根,声音压低。
“能确认货吗?”
叶小鹿把收录机重新用旧布一裹,塞回帆布兜里,扶着墙缝往里看。
里面有人拿钥匙开库房。
大门吱呀一响。
麻袋码得整整齐齐,袋面印着批次。
叶小鹿眯了眯眼。
“春化七二,第三批。”
江屿川的手指在墙皮上停了一下。
“得拖住。”
叶小鹿刚要开口,院里一条黄狗突然狂叫。
“汪!汪汪!”
墙内安静下来。
牛大根扯着嗓子吼。
“谁在墙根?”
叶小鹿心里咯噔一下。
坏了。
脚步声一下乱起来。
“抄家伙!”
“把后巷堵住!”
叶小鹿拉着江屿川转身就走,可巷子两头已经冲出几个人。
民兵拿着叉子和铁锹,把他们堵死。
牛大根从后门出来,手里拎着铁锹,脸上横肉往下压。
他上下打量两人,见他们穿得破烂,又推着一辆破自行车,直接吐了口唾沫。
“哪来的要饭盲流?敢偷到大队部来了?”
叶小鹿立刻缩了缩肩,声音发颤。
“大队长明鉴,我们走亲戚迷路了,哪敢偷东西?”
牛大根盯住她。
“迷路迷到库房墙根?”
叶小鹿把手往袖子里藏。
“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库房啊。”
旁边民兵喊。
“队长,刚才他们肯定听见了。”
牛大根脸一下沉了。
“听见啥了?”
那民兵闭上嘴。
叶小鹿赶紧装糊涂。
“听见狗叫了。”
牛大根抬脚踹了下墙根的泥。
“少给我装。”
江屿川站在叶小鹿前面,身子挡住她半边。
牛大根瞪他。
“你又是谁?”
江屿川压着嗓子。
“路过。”
“路过?”
牛大根冷笑。
“路过能路到我后院?”
叶小鹿赶紧扯住江屿川袖子。
“大哥,别顶嘴。”
她又朝牛大根弯腰。
“大队长,我们真啥也没干。”
“您高抬手,我们马上走。”
牛大根眯了眯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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