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粮票和钱放过去。
“加班。”
师傅没再多问,转身去了后厨。
叶小鹿低头搅面。
热气扑到脸上,她绷了一路的肩膀慢慢松了些。
江屿川把筷子递给她。
“吃。”
叶小鹿接过来。
“江县长,您是不是早猜到我会来?”
“你说周海全会销毁实物的时候,脸上都是蠢蠢欲动的表情。”
叶小鹿噎了一下。
“您还挺会看人。”
“你也挺会乱来。”
“我以前在废品站,都是这么查的。”
“废品站没人盯着你找错处。”
叶小鹿夹起一筷子面,没往嘴里送。
“那在政府办,就只能等规矩慢吞吞走?”
江屿川看着窗外。
“规矩慢,是因为要让人没地方喊冤。”
叶小鹿没吭声。
江屿川又开口。
“你有刀,也得有刀鞘。”
“我不喜欢刀鞘。”
“那就容易割到自己。”
叶小鹿低头吃面。
面汤有点淡,可热。
她心里那点急火,被这碗热面压下去一半。
外头巷子里,传来车轮碾泥的动静。
叶小鹿筷子一停。
江屿川没动,只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。
一辆没有挂牌的马车,停在农具门市后门。
两个男人跳下来。
一个开锁,一个扯麻绳。
很快,后门开了。
第三个人从里面探出头,嗓子压得低,却还是飘了过来。
“快点,周主任说了,今晚必须拉走。”
叶小鹿手里的筷子啪地落在碗沿。
“来了。”
江屿川放下茶缸,语气压得低。
“江进步。”
饭店后厨帘子被掀开。
江进步抱着棉帽子钻出来,嘴边还沾着点窝头渣。
“县长,我在。”
叶小鹿瞪着他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江进步小声解释。
“县长让我啃窝头等着。”
说完,他又飞快补了一句。
“我没偷懒,窝头都没敢蘸汤。”
叶小鹿:“……”
这人是真憨,也是真能蹲。
江屿川看向门口,语气很稳。
“去敲公安局的门。”
江进步拔腿就跑。
叶小鹿站起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
江屿川抬手压住她的笔记本。
“坐下。”
“他们都搬了!”
“搬得越多,罪越实。”
“万一跑了呢?”
“跑不出这条街。”
叶小鹿盯着后巷。
那几个人已经把麻袋往车上扛。
一袋。
两袋。
麻袋上沾着白灰,袋口用麻绳扎得很紧。
叶小鹿指尖发痒。
她恨不得现在冲出去,把那几个人按在地上问清楚。
江屿川把她的碗往前推了推。
“吃完。”
叶小鹿回头。
“江县长,您心真稳。”
“稳不住,就坐不了这张椅子。”
外头忽然响起一声哨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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