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脚步不快不慢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宋娇娇追在后头。
“你要干啥?”
叶小鹿没回头。
“他们动手脚,总得留印子。”
她跨上自行车。
车轱辘压过地上的冰碴子,咯吱一声。
下一刻,她直接往县政府大院里拐了进去。
门卫老头正低头烤火,听见车铃响,抬头瞅了一眼。
“哎,同志,干啥的?”
叶小鹿刹住车,把准考条和工作证一并递过去。
“政府办文员招考,今天放榜,我来问政审。”
门卫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公告栏那边。
“榜不是贴了吗?”
“贴了。”
叶小鹿把工作证收回来。
“所以来问问,谁把我贴没了。”
门卫一听这话,手里的火钳子都停了。
“你这姑娘,说话怪冲。”
“不冲。”
叶小鹿把车把一扶。
“冲的是后头那张白纸。”
她推着车往里走。
门卫张了张嘴,到底没拦。
县政府一楼走廊比外头暖些。
墙上贴着标语,几间办公室门半开着,里面有人低头写材料。
叶小鹿没乱转。
她上回交表时看过路,政府办人事科在二楼东侧,档案室挨着最里头。
车锁在楼下。
她夹着准考条,沿楼梯上去。
二楼走廊刚拐弯,档案室门口就站着一个人。
孙干事。
照理说,这人该停职检查。
可他这会儿正拿着钥匙,弯腰去开档案室门。
听见脚步声,他回头。
两人对上,孙干事脸色变了。
“叶小鹿?”
叶小鹿停在三步外。
“孙干事,您停职检查还挺忙。”
孙干事把钥匙往兜里一塞,横到门口。
“这里是档案室,内部文件,闲人免进。”
“我不是闲人。”
叶小鹿把准考条往前一递。
“我是这次招考考生。”
“红榜上贴我政审不合格,我要求查本人政审依据。”
孙干事冷笑一声。
“组织结论已经出来了,你不服也没用。”
“组织结论?”
叶小鹿看着他。
“组织结论要有调查人,有基层证明,有审核意见,还要有公章。”
“公告栏上一张白纸,写一句政审不合格,就能把考生刷下去?”
旁边办公室有人探出头。
孙干事脸皮绷紧。
“叶小鹿,这里不是废品站,不是你撒泼的地方!”
“我没撒泼。”
叶小鹿往前一步。
“我问程序。”
“县里公开招考,凭卷面,凭政审,凭组织审核。”
“现在卷面不公开,政审不说明,录用名单不写原因,单独贴纸取消资格。”
她指了指档案室门。
“我只问一句,我哪条不合格?”
孙干事额头冒汗,嘴却还硬。
“你成分有问题,思想也有问题。”
“哪个成分?”
叶小鹿追得很紧。
“我城镇户口,母亲沈玉兰是被服厂正式工,我本人是废品站正式核算员。”
“居委会能查,单位能查,学校也能查。”
她盯着孙干事。
“你说我有问题,拿材料。”
孙干事伸手就推。
“滚下去!”
“保卫科呢?来人!把这个扰乱政府大院秩序的拖出去!”
叶小鹿脚下一错,身子往旁边让开。
孙干事推了个空,整个人往前扑了半步。
叶小鹿反手往他肩上一顶。
孙干事踉跄撞到墙上,哎哟一声。
档案室门本来就虚掩着,被他刚才一碰,露出一条缝。
叶小鹿眼神一扫。
屋里桌上摊着几份材料。
其中一份白纸上压着红章草稿,最上头写着她的名字。
叶小鹿没犹豫,抬手一推。
门开了。
她几步进去,抓起那份材料。
孙干事脸都白了。
“放下!”
他扑过来抢。
叶小鹿把材料往怀里一收,后退到门边。
“急什么?”
孙干事伸手去掰她胳膊。
“这是内部材料!你偷拿公文!”
“我不带走。”
叶小鹿把材料高高举起来,话一下扬开。
“我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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