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肉票是陈科长卡的?”
“难怪今年啥都没发。”
“人家站长自己想法子弄福利,他还来抓人?”
“自己家亲戚偷黄铜件,还来查咱站长?”
“搜半天搜出臭油毡,真有本事。”
陈科长盯着那张调拨单,脸色发紧。
“这单子谁批的?”
叶小鹿指了指上头的章。
“章不认识?要不您明天去食品站问。”
陈科长伸手就想抢。
叶小鹿把单子往后一收。
“别抢,邮局抢钱的前车之鉴还热乎呢。”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。
“抢票据也能送公安吧?”
李站长挺直背,把账本往桌上一按。
“陈科长,你今天私闯库房,打乱年底清查,还污蔑我投机倒把。”
“这事我也得写报告。”
张大爷跟着喊。
“写,把他裤腿上的黑油也写上,这是证据!”
人群里笑声一片。
陈科长的脸红到耳根,又一点点白下去。
“走!”
几个干事灰头土脸地跟着他往外撤。
张大爷在后头喊。
“陈科长,裤腿油别擦,留着证明你认真查过!”
院里又笑开了。
等人走远,李站长关上后门,转头看向叶小鹿。
“小叶,肉呢?”
叶小鹿没答,先扫了眼外头围着的职工。
李站长立刻反应过来,抬手赶人。
“都去前头登记,别堵库房门口。”
“谁不登记,明天少领一两,别找我哭。”
职工们笑着散开。
叶小鹿这才带着李站长和张大爷进了小库房。
她绕到油毡堆后头,搬开两只破木箱。
几袋冻肉压在木箱后面,麻袋口扎得好好的。
张大爷瞪着那几袋肉,又转头瞅了瞅油毡堆。
“我刚才是冻花眼了?”
叶小鹿拍了拍麻袋上的灰。
“可能您年纪大。”
张大爷指着她。
“你少气我!”
李站长看着那几袋肉,绷着的肩膀总算松下来。
“小叶,你……”
叶小鹿把帽子上的灰拍干净。
“站长,肉从食品站来的,单子是真的,明天按单入账。”
“钱也得走明账。”
李站长缓了半天,笑骂一句。
“你这丫头,胆子是铁打的。”
他大手一挥。
“分。”
张大爷眼睛亮了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登记,明早正式发。”
“每人两斤肥肉,剩下的按站里灶上留,给值班的人包顿饺子。”
外头职工听见了,立刻欢呼起来。
“小叶真有本事!”
“李站长这回硬气!”
“张大爷也有功!”
张大爷乐得嘴都合不上。
“我有啥功?我就称肉!”
雪夜里,废品站后院灯泡昏黄。
案板上肥肉一块一块分开,油白得喜人。
李站长趁人不注意,把一个信封塞进叶小鹿手里。
“这是我个人给你的跑腿钱,不走站里的账。”
叶小鹿捏了捏厚度。
“站长,话先说清楚,公家的钱我不沾。”
“知道你精。”
李站长看着她。
“放心,我不让你掉坑里。”
叶小鹿把信封揣好。
“账清楚就行。”
李站长又笑骂一句。
“你这丫头,嘴比算盘还响。”
第二天,全站正式分肉。
张大爷拎着两斤肥肉,乐得牙都露出来。
“小叶,回家让你妈炼油,多放点盐,香!”
叶小鹿也分了两斤。
怀里还揣着李站长私下塞的跑腿钱。
腊月二十八,她提着肥五花,背着米面回了被服厂宿舍。
沈玉兰一掀布兜,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么肥?”
“站里福利。”
“你们废品站发财了?”
叶小鹿把门关好。
“差不多。”
沈玉兰架锅炼油。
猪油在锅里滋啦响,香味顺着走廊往外钻。
油渣一捞出来,她先塞给叶小鹿。
“烫,慢点。”
叶小鹿咬了一口,香得眯了眯眼。
走廊里,老张姐探头。
“玉兰,你家这肉香得要命。”
沈玉兰下巴一抬。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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