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爷瞪眼。
“你一个人咋藏?”
叶小鹿压低声音。
“废品站我比你们熟。你们再不去,他直接踹门进来,谁也别想脱身。”
李站长咬了咬牙,把小库房钥匙扔给她。
“就这一次。”
叶小鹿接住钥匙。
“前头别让他们进太快。”
李站长拽着张大爷往前院走。
张大爷边走边回头。
“你可别把肉藏烂纸堆里,回头全沾霉味!”
叶小鹿没搭理他。
她拖着麻袋进了小库房,反手把门带上。
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她把麻袋拖到油毡堆后头,手掌往袋口一压。
三百斤肉全进了空间。
叶小鹿又把几卷烂油毡拖出来,压在原地,顺手扯开两个旧麻袋,沾了点黑油,丢在角落。
臭味冲出来,熏得人皱眉。
她从小库房后门闪出去,绕进暗处,进空间一换。
再出来时,围巾围着半张脸,她已经是废品站核算员叶小鹿。
另一边,李站长和张大爷刚把人拦在库房门口。
陈科长抬脚就踹门。
“老李,磨蹭啥?开库房!”
库房门被踹开。
陈科长带着三个干事冲进来,皮帽子压得正,脸上摆着笑。
“老李,有人举报你私下投机倒把买高价肉,我这也是为了公家东西。”
李站长黑着脸。
“陈科长,饭能乱吃,话不能乱扣。”
“比如,黑市高价肉。”
陈科长笑了一下。
“老李,要是让我查出你私下投机倒把买肉,你这站长今天就别当了。”
张大爷气得胡子抖。
“你少血口喷人!”
陈科长抬手。
“搜!”
几个干事翻箱倒柜,踢麻袋,掀油毡。
一卷烂油毡被扯开,黑油沾了干事一手。
“哎哟,这啥味儿?”
臭味冲出来,熏得人直退。
陈科长不信,亲自进去翻。
他伸手一拽,半卷油毡蹭上他裤腿,黑油糊了一大片。
“科长,没肉。”
“这边也没有。”
“全是破毡子。”
陈科长脸青了。
“不可能!”
李站长一把拦住还要往后院冲的人。
“陈科长,你查可以,先把刚才翻乱的东西给我恢复。”
“老李,你怕啥?”
“我怕你破坏生产。”
李站长把账本往桌上一拍。
“年底清查分好的类,你带人一脚踢乱,明天账对不上,你担责?”
叶小鹿这时从账桌后出来,手里拿着小本。
“站长,咋了?”
张大爷立刻接话。
“物资局说咱们买黑市肉,翻了半天翻出一堆烂油毡。”
叶小鹿看向陈科长。
“陈科长,您又来查我?”
陈科长看见她,脸更难看。
“叶小鹿,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“咋没我的事?”
叶小鹿眨了眨眼。
“我核算员不在账桌,难道在您家炕头?”
门口几个职工没憋住,笑声传开。
陈科长脸色发黑。
叶小鹿从兜里拿出那张调拨单,拍在桌上。
“站里的福利补充,是我去食品站跑的手续。”
李站长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对,小叶跑的。”
叶小鹿把调拨单展开。
“食品站合规边角料调拨单,章在这儿,数量在这儿,废品站职工年节福利,明天上午凭单提货。”
她把纸举到陈科长面前。
“我们李站长心疼职工,按规矩给大家申请点过年肉,您肉票卡着不给,还半夜跑来翻库房。”
“咋的,废品站职工过年只能啃废铁?”
张大爷在门口扯嗓子喊。
“物资局克扣咱福利,还半夜来砸库房!大伙都出来看看啊!”
职工们披着棉袄围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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