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看。”
李站长把报告合上。
“难看是周大刚弄出来的,不是我废品站弄出来的。”
周大刚一进屋就喊。
“钱干事,我就是正常巡查,叶小鹿嘴皮子厉害,煽动群众围攻干部,您可不能听她一面之词。”
叶小鹿站在桌边,没急着接话。
“周干事,您说我是偷,还是煽动?”
周大刚瞪她。
“你长期从站里拿东西,谁知道夹带了啥?”
叶小鹿看着他。
“您那天要是正常巡查,咋不先看账?”
“我怀疑你夹带,当然先查物。”
“查出啥了?”
“你提前藏了!”
叶小鹿点点头。
“行,那今天接着查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收据,按日期排开。
“钱干事,这是我这半个月买废纸的收据,哪天买几斤,多少钱,谁过秤,谁收款,账上都有。”
张大爷抱着门房账本进来。
“钱干事,您看,我这账一个字没少,我字丑,账不丑。”
钱爱民翻了几页,又拿收据对。
“十一月二十八,废报纸四斤,四分钱。”
张大爷凑过去。
“我称的。”
“十一月二十九,破书两斤半,按两斤算,两分钱。”
叶小鹿接话。
“那天破书掉渣,张大爷少算了半斤。”
张大爷咳了一声。
“你还记这个干啥。”
钱爱民继续翻。
“十二月二,废纸残画三斤,三分钱。”
李站长把账本推过去。
“钱在门房,月底入总账,手续齐全。”
钱爱民又抽出几张对完,把账本合上。
“后头几张也对得上。”
叶小鹿站得笔直。
“谁过秤,谁收款,账上都有。”
周大刚脖子梗着。
“收据齐全也说明不了她没夹带贵重物。”
叶小鹿转身从墙角拎出网兜。
“那天的破画和废杂志,我带回来了,您查。”
她把东西往桌上一倒。
霉纸味一下散开。
陈科长皱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。
叶小鹿把烂画轴推过去。
“您亲手查,查出铜铁金银,我认,查不出,您给我和废品站道歉。”
钱爱民拿起画轴,敲了敲,又拆开轴头看。
里头空空的,只有烂木屑。
他又翻废杂志,翻出几张发黄书页和一团干草。
周大刚在旁边盯着,额头冒汗。
钱爱民把东西放下。
“没有铜铁,也没有票证和贵重金属。”
周大刚嘴还硬。
“她肯定换了。”
叶小鹿看他。
“周干事,您别急,您说我偷,您得拿证据,不能您姓周,我就得天天把兜翻给您看。”
张大爷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这叫巡查?这是拿公家的章给自家亲戚出气!”
屋外几个职工也围过来。
“吴翠花被清退才多久,他就来盯小叶。”
“废品站的账都摆这儿了,还想咋样?”
“昨天门口那么多人看见,他上来就抢网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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