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绝下乡，我在七零政府办当卷王 第40章 概不还价(第2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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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
    张红圆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后背莫名发凉。

    这小丫头才十五岁，站在造纸厂后巷里谈八百块钱，比她爸单位里那些老油条还稳。

    “你就不怕我家反悔？”

    叶小鹿露出半颗虎牙。

    “你家反悔，我明早就去宣传科报到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眼皮往张红圆身上一抬。

    “反正急的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张红圆嘴唇抿紧了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窄巷子。

    张红圆脚步快得带风，走到公社大院后门时，还回头看了叶小鹿两眼。

    “我爸在革委会后院。”

    叶小鹿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革委会后院比前头清静，一排青砖平房，窗户上糊着半旧的报纸，屋檐下挂着几串晒干的辣椒。

    最东头那间办公室门半掩着，门上油漆剥了一块，露出旧木头底子。

    张红圆抬手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“爸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里头传来一声咳嗽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不大，一张办公桌，一只搪瓷茶缸，两摞材料，一只铁皮柜。

    墙上贴着几张标语，旁边还挂着一张本地公社地图，角落卷了边。

    桌后坐着个四十多快五十的男人，头发梳得规整，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手里捏着钢笔。

    看着不胖，但眼角纹深，显老。

    张副主任抬头，看见张红圆身后跟着个小丫头，眉头当场压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？”

    张红圆把门关上，跑过去压低嗓子。

    “爸，我没考上，她叫叶小鹿，造纸厂第一名，宣传科那个名额，是她的。”

    张副主任手里的钢笔停了。

    “你把人带这儿来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她愿意让。”

    张红圆急得脸都红了。

    “爸，她要八百块，还有一百块面值的全国粮票肉票。”

    张副主任把钢笔往桌上一搁。

    “胡闹！”

    张红圆吓得肩膀一缩，又马上咬着牙往前凑。

    “爸，我要是再没工作，您回家怎么跟我妈交代？我妈昨天都哭了，说我再待业，亲戚都要笑话死咱们家。”

    “你舅那边还说让你去副食站站柜台。”

    她眼圈又红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站柜台，我就要宣传科。”

    张副主任脸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副食站怎么了？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坐办公室！”

    张红圆跺了跺脚。

    “造纸厂宣传科以后能写广播稿，能参加厂里大会，脸面都不一样。爸，你就帮我这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张副主任抬眼看叶小鹿。

    “小同志，你胆子不小。”

    叶小鹿站在门边，没往里乱走，书包带子搭在肩上，背挺得直。

    “张主任，我胆子不大。我就是缺钱。”

    “你缺钱，就敢卖国家招工名额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卖国家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叶小鹿把录取通知单拿出来，放到桌上，但手指还压着纸角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自己考来的。我家里有急用，不能去报到。张红圆同志想进步，愿意帮我解决困难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。

    “说白了，互相帮扶。”

    张副主任的手停在茶缸边上。

    叶小鹿继续说：“我家里缺救命钱，红圆姐缺进步空间。厂里招的是能写材料的人，红圆姐家里愿意继续培养她，我这边愿意让出机会，两边都不亏。”

    张红圆在旁边拼命点头。

    “爸，她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张副主任把茶缸放回桌上，缸底磕在桌面，响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闭嘴。”

    张红圆缩了缩脖子，不吭声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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