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柴火垛的死角里,叶小鹿闭眼,意念一沉,进入空间。
空间里凉爽安静,外头的蚊子嗡嗡声没了,三伏天黏在皮肤上的那层汗也跟着没了。
她走到折叠椅边坐下来,拆了一盒自热小火锅,加热包撕开往盒底一扔,倒水,盖上。
等火锅咕嘟冒泡的工夫,她从饮料区摸了一袋冰镇酸梅汤,插上管子嘬了两口,酸甜的冰碴子碎在舌尖上,凉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。
火锅开了。
午餐肉和宽粉在红油汤底里翻滚,麻辣味蹿满了整个空间。
她夹了一块午餐肉送进嘴里,烫得嘶了一声,来不及嚼就吞了,舌头辣得发麻,过瘾。
吃到第三块的时候,她把筷子搁在盒沿上,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红油。
漱口水咕噜了两遍,薄荷糖嚼碎了咽下去,袖子凑到鼻子边闻了闻,干净的,什么味道都没有。
出空间。
叶小鹿往集中休息屋走去。
就这么连着干了十几天。
暴雨说来就来了。
天还没亮透,豆大的雨点砸下来,队长扯着嗓子喊抢收,哨子吹得震天响,十几个学生从铺上爬起来就往地里跑。
叶小鹿冲在最前头,弯腰就割,雨水顺着草帽沿子往下淌,糊了满脸。
手腕的角度是这十几天练出来的,贴着地皮弧线划过去,麦秆齐根断。
雨幕遮天蔽日,三步开外看不清人,她卡着节奏,收三把进空间,码一捆在地上,收两把,码一捆,身后的麦捆一垄一垄排着,实打实的,谁来数都挑不出毛病。
一上午,她一个人清了一亩半。
学生堆里第二名是个膀大腰圆的男生,勉强割了八分地,累得趴在田埂上喘粗气。
队长站在田埂上头看了半天,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,在鞋底磕了磕。
“这小丫头,是个能扛事的,工分记满分。”
赵巧云在卫生所的木板床上,听着外头的雨声和远处传来的吆喝声,手捂着肚子,一声不吭。
十几天的稀糊糊灌下来,肚子里空得发慌,胳膊抬起来都抖。
她想下地,想证明自己没有病,想挣回自己的工分。
但卫生所的门被赤脚医生从外面拴上了。
“安心养着,不许乱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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