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,货架上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。
她蹲在杂货架前,扯出那卷粗白棉布,在胳膊上比了比,裁出两条长的,宽度刚好能从手腕缠到肘弯,绕三圈。
帆布手套从劳保箱里翻了一副出来,厚实,五个手指头灵活。
她从旁边找了件灰扑扑的旧布,拿针线一针一针往手套外面缝。
针脚粗,歪歪扭扭的,丑得她自己都看不下去,但糊弄人够了,外头看是粗布手套,里头贴着帆布夹层,麦芒扎不透。
缝完两只手套,她把针线收好,手指在创可贴盒子上敲了两下。
大沿草帽还没着落。
这个只能从外头想辙。
赵巧云傍晚回来路过走廊,瞧见她那副散漫模样,嘴角往上翘了翘,脚步都轻了两分。
叶小鹿余光扫见了,低头翻了一页书。
赵巧云的挎包鼓鼓的,进了次卧搁在床底下,推得很深。
晚上赵巧云洗澡去了,叶小鹿趴在地上往她床底下瞄了一眼:厚底布鞋一双,洗得发白的长袖旧罩衣叠了两件,还有一顶大沿草帽,帽沿都没折。
齐全得很。
叶小鹿缩回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嘴角抿了抿。
第二天一早趁赵巧云又出了门,叶小鹿溜到三楼敲了大牛婶的门。
“婶子,您家有没有不要的旧草帽?”
“有,去年你叔割麦子戴的那顶,帽沿都磨毛了。”大牛婶从柜顶翻了半天,甩下来一顶灰扑扑的大沿草帽。“你要这干嘛?”
“院子里晒被子太晒了,遮遮脑袋。”
大牛婶没起疑,挥挥手让她拿走了。
第三天傍晚,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。
筒子楼走廊里烟火气最重的时候,家家户户的灶上嗞嗞响着,油烟混着蒜苗味窜满了整条过道。
沈玉兰正站在灶台前翻炒白菜帮子,铲子刮铁锅的声音刺耳。
楼道口忽然传来一阵大嗓门,中气十足,压过了所有灶台的动静。
“沈玉兰同志!恭喜啊!你们家出了一对光荣的支农模范!”
张主任胳膊底下夹着笔记本,手里捏着一张盖了红公章的通知单,迈着外八字大步流星地踏进筒子楼,满脸褶子全挤到了一块儿。
沈玉兰手里的锅铲吧嗒一声掉回锅里,溅了一点油星子在手背上,烫得她嘶了一声。
她擦着手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。
“张主任?什么模范?”
张主任已经站在了她家门口,笔记本翻开,中指点着名单上的两个名字。
“赵巧云和叶小鹿!姐妹俩主动报名参加公社暑期支援夏收!明天一早办事处集合,坐拖拉机统一出发,下乡一个月!”
他把通知单往沈玉兰面前一递。
“这是公社开的光荣通知,拿好了啊!”
走廊里王婶端着搪瓷盆探出脑袋,大牛婶放下手里的菜刀就从三楼跑了下来,还有隔壁两个嗑瓜子的,全围了过来。
“支农?一个月?”沈玉兰的声音拔上去了,脑子嗡嗡响。
>>>点击查看《拒绝下乡,我在七零政府办当卷王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