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绝下乡，我在七零政府办当卷王 第13章 灶台夜话(第2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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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滴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今天放学路上。”叶小鹿重新端起碗，语气随随便便的，“后巷转角那儿有个老头偷偷在卖，背个竹筐蹲在墙根底下，鬼鬼祟祟的，看着就是自己家腌的，三分钱一个。”

    沈玉兰把勺子搁下了，拿起一个蛋翻来覆去地看，掂了掂，沉手。

    “后巷哪个老头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您天天忙着上班，后巷的老头又不往大路上站。”叶小鹿咬了一口面疙瘩，含糊着说，“巷子口买东西是冒了点风险，但您看这蛋，个顶个的大，这种好货搁供销社您排队也不一定排得着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，筷子往门口的方向点了点。

    “他们爷俩去国营饭店吃好的了，咱们在家也得对自己好点，凭什么委屈？”

    沈玉兰攥着蛋的手紧了紧。

    嘴上嘀咕了一句“巷子口买东西你也不怕人家短斤少两”，手上已经把蛋壳磕在了桌沿上。

    壳裂开一条缝，她拇指抠进去，一片一片往下剥。

    白嫩的蛋白露出来，紧实饱满。

    掰成两半的时候，蛋黄露了出来，橙红色的，油汪汪的，一掰开就往外渗油，咸香味一下子窜满了整间灶房。

    沈玉兰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动作停了。

    “这蛋腌得够味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，“你买的这个，还挺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，我挑东西眼睛毒。”叶小鹿低头扒饭，嘴角的弧度藏在碗沿后面。

    沈玉兰把另一个蛋推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也吃一个。”

    叶小鹿没推让，拿起来利利索索磕了壳剥开，同样的橙红蛋黄，同样的冒油。

    咬了一口，鼻腔里全是咸鲜味。

    母女俩坐在餐桌前，一人一个咸鸭蛋。

    窗外天已经黑透了，筒子楼走廊里有人收衣服的声音，远处哪家的收音机换了台，京剧咿咿呀呀的。

    沈玉兰啃完蛋，把碗底最后那口汤喝了，放下碗。

    “小鹿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后少往那些角角落落里钻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沈玉兰把碗筷收进盆里，走到水池前开始洗。

    哗啦啦的水声里，她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要是那老头要是下回还在，你再买两个，你自己吃。”

    叶小鹿端着碗递过去，忍住了嘴角要翘的劲儿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碗洗干净了，灶封了，灯拉灭了。

    叶小鹿躺在次卧的床上，被子拉到下巴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楼道口传来脚步声，一重一轻，赵德山的劳保鞋底磨着水泥地，赵巧云的布鞋跟在后头，声音碎碎的，在自家门口停了两秒，推门进来了。

    门轻轻一响，合上。

    叶小鹿闭了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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