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菜刀拍在案板上。
“赵德山,你放屁!”
“我闺女考全公社第一,学校推上去的,我瞒你什么了?”
赵德山往前逼了一步,梗着脖子。
“家里一个月就这点进项,供不起两个高中生!”
他大手一挥。
“小鹿这学不能上,让她在公社找个临时工干着补贴家里!”
沈玉兰气得浑身发抖,两只手捏住围裙角,手指着赵德山的鼻子,嘴唇哆嗦了半天,牙齿咬得咯吱响,愣是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
赵德山被她盯着,心虚了半拍,但嘴上不饶人。
“你要是不同意,从今天起,这个家的开销你自己扛,一分钱别指望我!”
沈玉兰的眼眶红了,两只手攥着围裙角在发抖,指节绷得发白。
楼道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叶小鹿背着书包,站在门口。
她扫了眼赵德山铁青的脸,又看了看沈玉兰通红的眼眶,最后停在案板上那块切了一半的五花肉上。
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,她接住,搁在门边的矮凳上。
“妈,今天炒肉啊?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爸,我喊你一声爸,今天倒要问问你,自从我妈嫁进这个门,这四年里,赵巧云在学校里的学费和书本费,到底是谁掏的钱?”
赵德山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了一下。
老底被当面揭开,他那张黑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脖子一粗,梗着脖子大声反驳。
“怎么没掏钱?怎么不是我掏的?”
“我跟你妈结婚的时候,我可是给了二十块钱的彩礼!”
他生怕走廊里的人听不见,特意把音量拔高了两度,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在半空中用力晃了晃。
“这可是整整二十块钱,那些钱难道还不够交巧云的学费?”
楼道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赵巧云恰好踩着点进了门,她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书包,缩在门边,肩膀微微发着抖。
“小鹿,你别这么跟爸说话,爸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着急……”
叶小鹿直接翻了个硕大的白眼。
她连转头的动作都省了,眼角的余光都没给赵巧云留一丝。
“高中一学期学费五块,初中两年四个学期又要多少钱,再加上家里每天买米买面买煤球,逢年过节给赵巧云扯布做新衣裳。”
她盯着赵德山那双躲闪的眼睛。
“你那二十块钱的彩礼,头一年冬天就花得连渣都不剩了,你拿二十块钱在这儿包一辈子呢,你这账算得可真精。”
叶小鹿冷笑出声。
赵德山的脸烧得通红。
沈玉兰在这连串的数字里彻底反应过来了,心里那股邪火找到了宣泄口,直冲脑门,她气得浑身发抖,抓起灶台上的抹布用力砸在地上,指着赵德山的脸直接骂开了。
“赵德山你个不要脸的东西!”
“这四年你的工资捏在自己手里,一分一毫都没往家里交过!”
沈玉兰眼眶发红,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家里吃喝拉撒全靠我被服厂那点工资撑着,你现在好意思跟我提你那二十块钱彩礼?”
大门四敞大开着。
门外走廊里早就聚了一圈看热闹的人。
端着搪瓷盆准备去水房洗菜的大牛婶,正竖着两只耳朵听得真真切切,旁边还站着几个端饭碗出来看热闹的邻居。
大牛婶听完这番对账,实在没忍住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端着盆,阴阳怪气地拔高了嗓门嘀咕。
“哟,二十块钱管四年呢,吃喝穿戴全包圆了,赵德山可真会做美梦。”
旁边的王婶也跟着撇了撇嘴。
“原来老赵家的家底全是玉兰一个人在贴啊,平时看赵德山装得人模狗样的。”
筒子楼走廊拢音,这几句嘲讽不大不小,刚刚好顺着门缝钻进了屋里每个人的耳朵。
赵德山的脸紫得发黑,胸膛剧烈起伏,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,嘴巴张了张却找不出半个字来反驳,硬是憋不出一句话。
眼看赵德山落了下风,站在门边的赵巧云立刻变了脸色。
她眼睫毛一颤,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下来,扑通一声在门框边蹲了下来,捂着脸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断了线往下掉。
“妈,您别怪爸,都是我不好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怯生生地看着沈玉兰。
“要是家里实在困难,要不我不念了,把我的学费让给小鹿去上高中吧。”
走廊里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,几个心软的婶子看着赵巧云这副模样,眼里多了一丝不忍。
典型的以退为进。
这招赵巧云用了无数次,百试百灵,只要她装出这副顾全大局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,无论什么情况,总
>>>点击查看《拒绝下乡,我在七零政府办当卷王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