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把火引到别人身上。
叶小鹿看着赵巧云这场表演,心里只觉得好笑,这绿茶段位玩以退为进,真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。
她早就看透了这副做派。
叶小鹿跨上前,逼近墙角的赵巧云,那双清亮的杏眼弯成了两道月牙,嘴角的嘲讽却冷得扎人。
“姐,你的挑拨离间用错地方了。”
叶小鹿转头看向沈玉兰。
“我的学费我妈自己掏,我妈挣得干干净净,我花得也心安理得。”
她重新盯住赵巧云的眼睛。
“既然你觉得家里供不起两个高中生,那正好咱们今天把账算清楚,以后你的学费和生活费,就找你这位一家之主的亲爸去要吧。”
赵巧云的眼泪卡在了眼眶里。
脸上的表情僵硬得滑稽,她本来只是习惯性地博同情找退路,指望沈玉兰顾忌面子继续当冤大头。
谁承想叶小鹿竟然连一点脸皮都不扯,一点脸面都不留,顺杆往上爬,直接当着整层楼邻居的面,把掏学费的责任推给了赵德山那个铁公鸡。
这要是真落到了实处,赵德山那个抠搜性子怎么可能痛快拿钱给她交学费。
赵巧云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,扭头看向赵德山。
“爸,我……”
赵德山见自己最心疼的亲闺女被逼得下不来台,周围邻居的眼神跟看笑话一样指指点点,恼羞成怒的火气直冲天灵盖,他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。
“小畜生,你反了天了!”
赵德山怒吼一声,扬起那只蒲扇般粗糙的大巴掌,刮着劲风就要往叶小鹿的脸上扇过去。
沈玉兰吓得尖叫出声,扔下手里的围裙就要扑过来挡。
叶小鹿站在原地,不闪不避,连脚跟都没挪一下。
她仰起那张白净瘦削的小脸,下巴抬得高高的,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惧意,反而透着股凌厉的狠劲。
“你打!”
清脆的声音盖过了整条走廊的嘈杂。
赵德山的巴掌带起一阵风。
“我现在是红旗公社推荐到县一中的综合排名第一个,是被县里盖了公章认可的好苗子!”
叶小鹿一字一句往下砸。
“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,我现在就去公社红卫兵总部!”
“我告你破坏贫下中农子弟上学!”
“我告你思想作风有问题,故意打压优秀学生!”
赵德山的手僵在了半空,离叶小鹿的脸颊只剩不到半尺的距离,那一巴掌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。
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掌心里全是被这几顶大帽子吓出来的冷汗。
破坏贫下中农子弟上学,思想作风有问题。
这几个字压下来,别说他一个机修厂的普通工人,就是厂长也得掉层皮。
要是红卫兵真上门查一查,他下半辈子就得去大西北啃沙子。
赵德山咬紧了后槽牙,牙关咯咯作响。
僵持了半分钟。
他颓然地放下了手。
赵德山狠狠瞪了沈玉兰母女俩一眼,指着叶小鹿和沈玉兰,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。
“行,你们娘俩有能耐!巧云我们出去吃!”
他转身一把拉起赵巧云就往屋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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