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区里有人站起来,有人掏出手机看天气APP。
小赵又凑过来,声音里带了点不安:“叶姐,你看这天,不对劲吧?”
叶小鹿没回答,手指移到手机上点开了老黄历APP。
2026年7月25日,星期六,诸事不宜。
十点十七分。
黑了。
窗外从灰色直接跳到纯黑,没有过渡,没有余晖,连楼下马路上的路灯都没有亮起来。
手腕上的表指着十点十七分。
办公区亮着的日光灯,成了三十二层楼上唯一的光源。
所有人都停了。
键盘声没了,打电话的声音没了,连嚼零食的声音都没了,四十多个人齐刷刷扭头望向窗外。
小赵的声音在抖:“叶姐,这是日食吗?”
“日食有预报,今天没有。”
然后手机信号断了。
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格全部归零,连SOS紧急呼叫都打不出去。
“我手机没信号了!”
“我也是!”
“怎么回事?运营商崩了?”
办公区里的声音从疑惑变焦躁,从焦躁变恐慌。
叶小鹿没出声,手悄悄伸进抽屉,摸到了那把水果刀的刀柄。
然后那个声音来了。
从很远的地方,从窗外,穿过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。
尖叫求救。
那声尖叫断了。
第二声,近了。
第三声,更近。
然后是第四声第五声第六声,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涌过来,越来越密。
前台实习生的哭声最先蹦出来。
小赵整个人都在抖,抓住叶小鹿的袖子:“叶姐,外面到底怎么了?”
叶小鹿把他的手从袖子上掰下来:“别出去,找个地方躲起来,把门锁死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有事。”
她站起来,没有跟着人群跑。
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恐惧,而是, 来了。
第二个念头是, 早说要来你早来,非得等我回来上班了才来是吧。
办公室已经乱成一锅粥,没人注意角落里那个安静的女人在做什么。
饮水机旁边两箱没开封的矿泉水,收。
茶水间的柜子里咖啡茶包一次性纸杯和两包曲奇饼干,收。
墙上的急救箱,收。
同事们没来得及带走的充电宝数据线,全部收走。
隔壁组那个爱看纸质书的程序员老周,工位底下塞了一整箱小说。
叶小鹿弯腰把那箱书搂进怀里。
对不住了老周,借你的精神食粮渡个劫。
想了想,把整个办公室剩下的桌椅板凳电脑全部收进空间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。
外面的尖叫声灌进了楼梯间,一层一层往上爬。
她提着包走到消防通道拐角,确认前后没人,从空间里取出手电筒和一把菜刀,猫着腰往楼下走。
楼道里全是往下跑的人,推搡声,哭喊声,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。
叶小鹿没有跟他们走。
她找了个十五楼的空置办公室,反锁门,用桌椅把门堵死,缩到角落里。
外面的声音越来越乱,越来越远,后来变成了一种更可怕的声音。
撕咬,低吼,还有骨骼断裂的脆响。
半夜的时候,有什么东西在走廊里拖行,沉重的,从她门口慢慢蹭过去,蹭了很久。
她靠着墙,电棍横在膝盖上,一动没动。
那东西走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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