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赐天天作品 谍战代号灯芯全文阅读简介:谍战代号灯芯最新章节 第253章 是缝还是饵(第1页/共2页)
谍战代号灯芯 第253章 是缝还是饵(第1页/共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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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夜莺让带话：佐藤往外围三家医院，加了人。广慈、宏仁、还有法商那家，门房、药房、后头停车的院子，都添了眼。”
陆行舟站在灶间，手里那盏油灯没点。
前两天才亮起来的那点光，这会儿被这一句话，蒙上了。
那点光，是老周。
七十六号内里刚火并过一场，元老系伤了元气，看守的班子乱了套，牢里的规矩松了一寸。夜莺就在这一寸里，撬出一条缝——老周在里头犯了旧年的喘症，夜里憋得几回背过气去，按着章程，够得上一纸“保外就医”。人一旦从牢里挪到外围的医院，路上有一程，院里有几个钟头，看守稀，墙也矮。那是三年里头一回，能把老周从鬼门关里换出来的机会。
真机会。他核过三遍，缝是真的。
可佐藤这三家医院的眼一添，这条真缝，就重新滑回了那片模糊里——是缝，还是饵。
他把这两样，摊在心里，一样一样地掂。
是缝：佐藤接手七十六号，正到处收拾万啸卿留下的烂摊子，外围各处加派人手，本是新官上任的常例，未必冲着老周一个病囚。医院那几双眼，兴许只是顺手撒下去的网，网眼粗，漏得过去。
是饵：佐藤在领事馆那盏茶里说过一句——深水里的鱼，它总要吃食，只要它还活着。老周是什么？老周是这条鱼身上唯一还连着的一点旧根。一条能救师父的真缝，明晃晃摆在那儿，就是给这条鱼下的、最难不咬的一口食。佐藤未必知道老周是谁，可佐藤知道，只要哪个病囚身上忽然松了绑，盯着那病囚的人一动，鱼就露头了。他不必看穿老周，他只消看住那口食。
两样都说得通。这才是最要命的。
万啸卿设局，总要露个破绽给你抓；佐藤不设，他只把该看的地方看住，让你自己拿不准这是天赐的缝，还是喂到嘴边的饵。你信是缝，去了，撞上的可能是饵；你信是饵，缩了，白白糟蹋一条三年不遇的真缝。
他早前也想过，会不会是佐藤自己动的手，故意把老周的绑松一松，摆出这条缝来钓。想了想，又摇头。佐藤要真起了这心，早该把老周挪进七十六号自个儿的地牢，好生看住，何必留在外围一处松散的牢里，白担一个被人换走的险。这缝多半不是他做的——是七十六号火并之后，自己裂开的。可缝不是他做的，不等于他没看见。他这一添眼，就是把一条天然的裂缝，改成了半张网。裂缝还在，网也在，你分不清脚下踩的是哪一样。
他站在黑灶间里，站得腿都麻了。窗外天光未起，弄堂里头一声卖粥的梆子，敲得又慢又空。
想到最后，他反倒静下来。
饵也好，缝也罢，有一条是铁的：灯芯不能下场。
他这条书店里的鱼，被佐藤的眼睛贴身盯着，动一下，对街那支蓝铅笔就记一笔。他若为老周伸手——不论亲自去，还是调城隍庙、动夜莺、支使自己网里任何一条线——这一动，就等于当着佐藤的面，认下这条鱼跟牢里那个病囚有牵连。佐藤要的，正是这一动。他一动，救不出老周，还要把整张网，连同书店、连同曼丽，一并搭进去陪葬。
灯芯亲自下场救老周，就是正正好，跳进佐藤张开的那张嘴。
这一层，他早想透了。真正难的，不在这里。
难的是底下那一点。
老周是他师父。是把他从一个愣头小子，一句一句教成灯芯的人。那卷藏在烟袋杆里的最后一课，那句“灯芯不亮，整盏灯才不灭”，都是这个人给的。三年了，他把救老周这件事，压在心口最深的地方，压得自己都不敢多碰——总想着有朝一日，是他，亲手把师父从那堵墙里接出来。
如今缝来了，他却连碰都不能碰。
从前也有过一回。那年他眼睁睁看着一个能救的人，没伸手——为着整张网，舍一条命。那一课，他咬着牙学了下来，以为已经到了头。
这一回才知道，没到头。上一回舍的是别人；这一回，要舍的是“亲手”两个字。缝就在眼前，救师父的机会是真的，可他得把这机会，从自己手里拿开——不给自己留一分“是我救的”的念想。连这点私心，都得戒干净。
他试着替自己找过一条道。就一次，只走一程，办得干净利落，佐藤未必看得出。念头刚起，他就把它掐灭了。这正是佐藤等的——等这条鱼，为着心口那点热，肯为一个人破一次例。破例的那一下，再干净，也是破了。三年不动的一条鱼，只要为老周动这一回，从前熬的、垫进去的那些人、那些线，就全成了笑话。他不能拿一整张网，去换自己“亲手”这两个字的痛快。
戒得比刀割还慢。刀割一下就过去了，这个是钝的，一寸一寸往里磨。
缝是真的，就不能让它烂在手里。
他不能救，别人能救。
重庆经香港的那条新线，跟书店半点不沾。它送来过疏影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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