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两分钟;出场,我要十条路。”
岳千帆带上门走了。这一回,脚步声比来时轻。
钱的那条线,陆行舟自己拉。
隔天起,几条旧线各拨一拨。码头上问去年冬进粮的船,船单挂谁家名头;米市递闲话,腊月金价一跳,哪家吃进得凶;戏园子问得最闲,封箱前后哪路阔客包了一季的厢。问的都是陈年旧事,答话的人不知道自己那半句落在账上哪一格。
第三夜,回话凑齐,三条线在灯下并成一行。
去年冬,吴淞口进过一船“赈济粮”,船单挂着苏北难民收容所的名头;粮没出十六铺,整船换成金条,搭头,是一摞包厢戏票。
也是那年冬天,苏北几处收容所报上去的册子里,饿殍数百——好些名字,至今没人记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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