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走到帐门口,望着远处的正定城,沉吟片刻:传令下去,从库房调一千张单兵弩、十万支弩箭,送入城中。另外……他顿了顿,让吉燎带四架八牛弩进城,在城头安装调试。
八牛弩?许仲吃了一惊,大帅,这可是咱们的看家宝贝……
无妨。青竹摆摆手,石重贵若守不住这座城,咱们也讨不了好。耶律德光十五万大军,不好对付。
他转过身,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意:再说了,让吉燎进城,也是让他近距离观察一下沙陀人作战水平。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
许仲若有所悟,拱手道:属下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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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时分,吉燎带着火字营的工匠队,押送着四架八牛弩和大量军械,从北门进入正定城。
城头上的守军看到这些巨大的战争机器,无不发出惊叹。
那四架八牛弩,弩臂用数层牛角、牛筋、硬木、软钢复合而成,弩机用精铁打造,静静摆着就透露着杀气。
这就是八牛弩?一名沙陀将领忍不住问道,听说这玩意儿能打七八百步?
吉燎咧嘴一笑:七八百步是寻常弩箭。加上特制箭头射不了那么远。
他指挥工匠们在城头找好位置,开始安装调试。
八牛弩虽然威力巨大,但安装起来也颇为复杂,需要固定底座、调整仰角、校准准星,一套流程下来,少说也要一个时辰。
这位将军,一名禁军指挥使走过来,陛下问,这八牛弩何时能用?
吉燎抬头看了看天色:午时后吧。先装一架,其他的慢慢调试。
那指挥使点点头,转身离去。
吉燎继续埋头干活,心中却在盘算着。
大帅特意交代过,要近距离看看这些沙陀精锐到底有几分成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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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三刻,契丹人的进攻开始了。
战鼓声如雷鸣般响起,契丹大营中涌出无数兵马,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正定城涌来。
这一次,耶律德光显然是动了真怒,不仅出动了皮室军和契丹八部的主力,还动用了剩余的楼车、冲车等大型攻城器械。
敌袭!敌袭!
城头上响起凄厉的号角声,守军们纷纷就位,弓箭手、弩手、滚木礌石手各就各位。
吉燎刚刚装好第一架八牛弩,还没来得及调试完毕,就听到城外喊杀声震天。
他探头一看,只见契丹人的楼车已经推进到城墙三百步外,每架楼车高三层,上面站满了弓箭手,正居高临下向城头射箭。
他娘的,来得这么快!
吉燎骂了一句,抄起身边的单兵弩,对着最近的一架楼车射了两箭。
两百步的射程,弩箭精准地命中了一名契丹弓箭手,那人惨叫一声从楼车上跌落。
总匠,快撤!一名火字营护卫大声喊道,这里太危险了!
吉燎看了看还没调试好的八牛弩,又看了看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,咬了咬牙:撤!先下城!
他带着工匠们匆匆撤下城头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。
只见城头上的沙陀守军正在奋力抵抗,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敌军,滚木礌石不断砸下,将攀爬城墙的契丹步卒砸成肉泥。
吉燎低声嘟囔了一句,转身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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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战,从午时一直打到深夜。
契丹人如同疯了一般,一波接一波地冲击城墙。
楼车、冲车、云梯,各种攻城器械轮番上阵。
城头上的守军也拼死抵抗,箭矢射光了就用滚木礌石,滚木礌石用完了就用刀枪肉搏。
鲜血染红了城墙,尸体堆满了城下。
耶律德光站在中军大帐前,用千里镜观察着战况,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没想到,没有了抛石机,攻城竟然如此艰难。
那些沙陀人就像疯了一样,死死钉在城墙上就是不退。
就连城头射下来的箭矢,都似乎比之前犀利不少。
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陛下,耶律常斤走上前来,今日已经撤下来五个千人队,是否……暂时收兵?
耶律德光沉默片刻,缓缓放下千里镜:传令,收兵。明日再战。
遵命。
契丹人的号角声响起,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缓缓退去,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狼藉的战场。
城头上的守军们瘫倒在地,许多人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这一天的战斗,让吉隆亲自见识到了什么叫血肉磨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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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清骑士团大营。
青竹站在望楼上,用千里镜观察着远处的战况,眉头紧锁。
契丹人的攻势比他想象的还要猛烈。
虽然昨夜摧毁了抛石机,但耶律德光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。
那些楼车、冲车虽然不如抛石机威力大,但在蚁附攻城的战术配合下,依然给守军造成了巨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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