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浩川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:“嗯,和聪明人说话,省事。在找到你亲生父母之前,你暂时成为我的生活助理,负责一切的事情。”
“你……顾董,我不是……”
“是不是不重要,这就是一个交易。你愿意交易继续,你不愿意我会立刻辞退你,你回去老家,以后不要想在江城找到任何一份正式工作。”
“什么,为什么,顾董,我撞倒了你不是故意的,我已经道歉了,您难道一定要赶尽杀绝么!”
这一下,江雯雯这个胆小的女生也忍不住了,直接站起来驳斥。
她眼眶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,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。她不明白,自己只是不小心撞了他,咖啡洒在他衣服上,她已经弯腰道歉了无数次,为什么还要被这样威胁。
但顾浩川却不在意。
“是么?我说的这一切都不是强制条件,你都可以拒绝,然后离开公司,找你自己的新工作。在明日集团被辞退,并且承担我衣服的赔偿费用。定制的也不贵,市场价在二十万左右。赔偿结干净你就可以离开,你自己选。”
顾浩川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,只是简单地告知了江雯雯需要承受的后果跟代价。这瞬间就让江雯雯的面色一变,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二十万。
对顾浩川来说,二十万可能只是一顿饭、一瓶酒、一件衣服。可对江雯雯来说,二十万是她不吃不喝也要攒好几年的天文数字。她每个月工资六千八,寄回家四千八,剩下两千要付房租、水电、交通、吃饭。
她连生病都不敢去医院,感冒了只喝热水硬扛。她的银行卡余额从来没有超过三千块。现在,她被告知,如果拒绝,就要赔偿二十万。
她怎么赔?拿什么赔?
更何况,顾浩川甚至不需要动手针对她。只要全部按照正规程序来,辞退、背调、行业封杀、赔偿诉讼,每一样都能把她压死。明日集团在江城是什么地位?
顾浩川是什么人?只要他一句话,她确实别想在江城找到任何一份正式工作。她可以回南通,可回南通又能怎样?回到那个所谓的家,继续被江建国和刘桂芬吸血,继续给江涛当牛做马?而现在,她已经知道,那根本不是她的家。
江雯雯真的不敢乱开口了。
因为过过苦日子,才更清楚,顾浩川即便是不动手针对自己,全部按照正规的程序来,自己的日子有多难过。
她站在那里,手里还攥着那份文件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文件纸页被她捏出深深的褶皱,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。她低着头,眼泪终于砸下来,一滴一滴落在纸上,晕开了“无血缘关系”几个字。
顾浩川没有催她。
他只是重新靠回椅背,目光越过她,望向落地窗外。江城的天空灰蓝,云层很厚,远处有飞鸟掠过。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——
剧情,什么剧情?顾浩川走不了一点。既然主系统想要玩套路,想要按部就班地埋棋子、等激活、算计他,那他就直接掀桌子。看看谁能够站得稳。
“去仔细调查一下当年的事情,有必要的话,直接问话,让米歇尔他们去做就行。”
江雯雯还在震惊,顾浩川就直接吩咐助理去办事了。
“是,顾董!”
吕助理直接转身离开。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,只剩下两个人。
顾浩川笑了笑,在这个世界的系统脑子也开始有问题了。男女频世界缺少了什么情情爱爱就过不下去了?一定要牵扯到亲爱,一定认为爱能够打动一切。这不是白痴么?
既然这主系统想要按部就班然后算计自己,那顾浩川就直接掀桌子。让江雯雯提前知道所有真相,强行激活身体里的系统能量,然后吞噬就足够了。
至于什么霸道总裁爱上傻白甜的故事,顾浩川才没有一点心情去走。爱谁谁。
江雯雯还站在原地,肩膀微微发抖。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她看着顾浩川,那个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神情淡漠,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。
他救了她吗?不,他只是把她从一个泥潭里拽出来,又扔进另一个更深的局里。可至少,他给了她一个选择——一个她根本不敢选的选择。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“我答应。”
顾浩川抬眼看她,目光里没有意外,也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,“明天开始,你搬到我的生活助理岗位。具体工作,吕助理会交代你。至于你的家人——或者说,江家那边,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,你暂时不要联系。他们打电话来,你也不用接。”
江雯雯咬住下唇,点了点头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,那些冰冷的字句像一把刀,把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劈成两半。一半是那个在南通小城里拼命讨好父母、渴望被爱的江雯雯;另一半,是一个连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、被当成血包养大的陌生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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