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轻烟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,带着酒后的沙哑,又带着她惯有的冷。顾浩川脚步一顿,手已经搭在门把上。他没回头,只侧过脸,灯光在他眉骨下投出一小片淡淡阴影。
李轻烟扶着门框,高跟鞋歪在地毯上,礼服裙摆皱成一团,和平日里那个在会议上三言两语定人生死的冰山女总裁判若两人。她盯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。
“这就是你来的全部目的?难道就没有别的?”
顾浩川转过身,看着她。他眼神平静,甚至有些散漫,像是听见了一句并不值得深究的醉话。他摊开手,肩线微微一耸:“你认为我还有什么目的?”
“你……”
李轻烟被噎住。酒意在她血管里烧,理智却像一层薄冰,一踩就碎。她恨他这种态度。恨他明明站在这里,却像随时可以抽身。恨他把她送回房间,替她倒了水,确认她没醉死,然后就准备离开,好像她只是他顺手处理的一件麻烦。
顾浩川确实有些疑惑。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,以为她只是醉后情绪失控。他见过李轻烟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,也见过她冷着脸把一屋子男人压得不敢喘气。
可此刻她瞪着他,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,明明炸着毛,却藏不住委屈。他刚要开口,说一句“你早点休息”,李轻烟却忽然上前,一把抓住他的衣襟。
她的动作很快,但在他眼里其实不算什么。顾浩川的身体素质远胜常人,若他不想,没人能近身。可他没防。他从不觉得李轻烟会威胁他,甚至没把她当成需要警惕的对象。
就是这一瞬的放任,门“砰”地一声被关上,他整个人被她拽进房间。
还没等他站稳,李轻烟已经跳了上来。她双腿直接挂在他腰间,裙摆翻起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。顾浩川下意识扶住她的大腿,掌心隔着薄薄衣料,触到一片滚烫。他愣了一瞬。李轻烟却已经吻了上来。
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。带着酒气,带着狠劲,像要把这些天所有说不出口的不甘都咬碎。她吻得毫无章法,牙齿磕到他的唇,铁锈味弥漫开来。顾浩川瞳孔微缩,脑子里的冷静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什么时候要成为被动的一方了?向来只有他掌控局面。可眼前这个冰山女总裁,居然用这种方式把他逼到墙角。
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脑,回吻过去。局势瞬间颠倒。李轻烟闷哼一声,却不肯退。两个人从门边纠缠到卧室,西装外套落在地毯上,礼服拉链在暗夜里发出细微声响。灯没有关,窗外城市灯火铺进来,把一切照得暧昧又清晰。
顾浩川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停下,可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背,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她在他耳边低低地问:“顾浩川,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?”
这一场战斗持续的旷日持久,整个房间之中到处都是两人的争斗的战场!
李轻烟不记得自己哭了没有,也不记得他有没有说过什么。她只记得自己咬着唇,一遍遍想,至少这一刻,他是在她身边的。
一直到了次日上午十点多,李轻烟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刺进来,头疼得像有人拿锤子敲。她揉着发胀的脑袋,喉咙干得发疼。刚要起身,下半身传来的明显疼痛让她动作一僵。那一瞬间,所有记忆像潮水倒灌。她猛地清醒,抓着被子坐起来,脸色从苍白到通红。
她低头看自己,身上痕迹斑驳,床单凌乱,枕头上还有不属于她的气息。她立刻拉着被子环顾四周。房间空荡荡的,只有一片凌乱痕迹:她的裙子搭在沙发上,一只高跟鞋倒在门口,浴室门半开,毛巾湿漉漉地堆在地上。顾浩川不在了。
李轻烟面色羞红,连指尖都在发烫。她已经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一切。激烈,失控,几乎遍布了整个卧室和淋浴间。她想起自己主动跳到他身上,想起自己疯狂地吻他,想起他扶住她大腿时那一瞬的停顿。
羞耻感像针一样扎下来,可更深的,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。
她为什么会这么做?
李轻烟慢慢靠回床头,闭了闭眼。昨晚的酒意并没有完全吞掉她的理智。她听见顾浩川说“你早点休息,我走了”,看见他那种无所谓的态度,仿佛她只是他行程里可以随手划掉的一项。
那态度刺激了她。她一向骄傲,不肯承认自己在顾浩川心里什么都不是。她想要证明,证明他至少对她有过心动,哪怕只有一点点。于是她用最直接、最愚蠢的方式去验证。
结果她验证了。至少,她的身子对顾浩川还有吸引力。他昨晚的回应不是假的,那一瞬间的失控也不是假的。可是证明结束了呢?
他走了,房间空了,她一个人躺在这里,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李轻烟忽然觉得可笑。她堂堂李轻烟,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一夜来确认一个男人心里有没有自己?
她掀开被子,忍着酸疼下床。脚踩在地毯上,腿一软差点跪下去。她扶住床沿,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,水面平静,杯子外壁已经没有温度。
她不知道是顾浩川走前倒的,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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