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顾浩川太忙了。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,常常是天不亮就出门,夜深了才回来,有时候甚至好几天都不回别墅一次。
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刻意针对顾清苑。或者说,顾清苑这个人,在顾浩川的优先序列里,排在一个极其靠后的位置。
一开始顾浩川或许确实存了几分报复的心思。不过当时也就是一时兴趣,也是觉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真的有什么特殊的举动,顾浩川也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,
但这种心思很快就被繁重的工作和更重要的谋划所冲淡了。
在顾浩川眼中,顾清苑根本不值得他花费任何心思,哪怕是报复的心思。
顾清苑终于看清了现实。顾浩川确实没有刻意针对她,他只是在按照他认为合理的方式处理事情。顾家欠他的,她欠他的,他用一种最简洁最高效的方式拿了回来——那就是把一切都收归己有,然后把她晾在一边,彻底无视。
这恰恰也说明了一件事:顾浩川对顾家,真的没有任何感情了。
无论是恨,还是怨,抑或是残存的亲情,全都没有了。就像对待一件用旧了的家具,随手放在角落,既不丢弃,也不使用,就那么放着,任由它蒙上灰尘。不爱不恨,不亲不疏,彻底的、完全的漠视。
想通这一点之后,顾清澜反而轻松了。她不再纠结于过去,不再琢磨顾浩川的心思,也不再怨恨命运的不公。她开始认真地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,用劳动换取报酬,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平静地生活。
虽然偶尔午夜梦回,她还是会被那些过往的记忆攫住心脏,惊醒后久久无法入睡,但至少白天的时候,她已经能够用平常心来对待这一切了。
所以此刻,她站在车旁,恭敬地询问顾浩川是否需要准备餐食,眼神平静,语气自然,仿佛这就是她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。
“不需要,”顾浩川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冷淡而疏离,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,“马上还要离开,你们自己忙自己的吧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便径直从她身旁走过,步伐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。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急促,很快便消失在了楼梯的方向。
顾清苑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,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她微微垂眸,转身走向厨房,去告诉厨师今晚不用准备顾浩川的晚餐了。
顾浩川走到书桌后,打开最下面那个带有生物识别锁的抽屉,从中取出了一份用牛皮纸袋封装好的文件。纸袋上没有标注任何文字,只有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封缄,上面印着一个奇特的符号——那是他私人实验室的标志,代表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顾浩川将文件袋拿在手中掂了掂,确认分量无误,然后随手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。他没有在书房多做停留,转身便下了楼,重新坐进了那辆等候在门口的黑色轿车中。
“去明日医院。”他对司机吩咐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轿车平稳地驶出了别墅大门,向着山下开去。顾浩川坐在后排,闭目养神,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着,将今晚的计划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,确保没有任何遗漏。
按照米歇尔提供的消息,陆明已经在明日医院了,而且是因为一场交通意外导致昏迷。米歇尔办事向来滴水不漏,自然不会让这件事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。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安排得天衣无缝。
他们在陆明的行车路线上动了手脚。
陆明的车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,刹车系统突然失灵——这是一个缓慢的、渐进式的失灵,不会引起任何电子系统的报警,但当陆明意识到问题并试图踩死刹车时,制动距离已经远远不够了。他的车直直地冲向了人行横道,眼看就要撞上一名正在过马路的行人。
千钧一发之际,陆明猛打方向盘,车辆擦着那名行人的衣角掠过,重重地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。安全气囊弹出,但剧烈的撞击仍然让陆明陷入了昏迷。
而那名被“救”下的行人,自然是米歇尔提前安排好的。
那是一个年轻女孩,看起来就像是附近大学的学生,穿着打扮都极为普通,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。在“惊魂未定”地哭泣了几声之后,她被“好心”的路人扶到一旁,随后便乘坐最近的一趟航班离开了江城,前往了大洋彼岸的某个小国。
那个国家的入境政策极为宽松,那个女孩的行程也是提前好几个月就定下来的——至少在任何可以查到的记录里都是如此。旅行计划、机票预订、酒店订单、签证申请,每一样都经得起最严苛的审查。
即便事后有人怀疑这场意外并展开调查,也绝对查不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。一切看起来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交通事故:刹车失灵,司机为了保护行人牺牲了自己,被救者恰好是一周前就计划好出国旅行的普通游客,事故发生后因为惊吓过度,按照原计划匆匆离开了江城。
这种程度的布局,对于米歇尔来说不过是非常简单的,毕竟雇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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