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画作绝对是真正意义上的有价无市。单从市场价格来说,它也许算不上是最顶级的天价,以目前艺术品拍卖市场的行情来估算,大概也就是价值四五个亿就已经是极限了——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,但在真正的顶级收藏圈里,四五亿不过是某些大佬们一场拍卖会上举几次牌的价格。
然而这幅画所代表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,它无法批量制作,无法复制,无法用现代化手段去模拟。它身上承载的是一段历史,是一种文化的密码,是某个时代某位书家某一个瞬间灵光乍现的永恒定格。这种东西,转手送到李远建的手中,可以说绝对是最符合李远建心意的礼物了,没有之一。
到了李远建这个年龄,财富早就不是一个数字能够概括的东西了。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,什么好东西没摸过?名车豪宅对他而言不过是配置,珠宝钻石在他看来跟玻璃珠子也没什么太大区别。
但这样一幅字,一幅真正能让他拿在手中反复把玩、细细品鉴、越看越有味道的字,那是恨不得天天抱着它睡觉的。这不是物质层面的占有,而是精神层面的追求,是一种骨子里的热爱,不是简单的价格能够衡量的东西。
顾浩川的这份礼物,绝对算得上是送到了心坎上。
李远建接过画的时候,那双平时总是沉稳如磐石的手,指尖都微微有些颤抖。虽然他很快就用多年的修养将那股激动压了下去,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与矜持,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破绽。这位在商界素有“不动明王”之称的老人,被一幅字击穿了所有防线。
李轻烟在犹豫过后注意到了李远建的表情之后,心中最后那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,落落大方地将礼物接到手中,同时对顾浩川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目光。那目光中的含义很复杂,有感谢,有欣赏,有某种被理解后的释然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悸动。
说实在的,如果顾浩川真的送什么珠宝、首饰,哪怕是价值上亿的稀世珍品,李轻烟也不会有什么动容。她从小见惯了这些东西,母亲的梳妆台上随便一件首饰拿出来都是七位数起步,父亲书房里随手摆放的摆件都够普通人买一套房。
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她,对于物质层面的礼物早已免疫。珠宝首饰这种东西,她自己就能买,想买多少买多少,想要多贵要多贵。但眼前这种有价无市的礼物,而且是独一份的这种,含义可就完全不同了。
它代表的不只是财力——财力这个东西顾浩川已经在无数个场合证明过了——它代表的是用心,是对李远建这个人的深入了解和精准拿捏,是对这场订婚背后政治棋局的深刻洞察。
虽然在订婚宴上送这种礼物确实有些奇怪,甚至可以说是不走寻常路到了极点。按照惯例,这种场合的主角应该是新人,所有的礼物都应该围绕着他们展开,象征着爱情与承诺。
顾浩川却另辟蹊径,把目光投向了新娘的父亲,投向了那个真正掌握着话语权的人。但偏偏,对于李轻烟来说,这礼物来得太恰当了,恰当到让她一向冷静理性的心湖都泛起了涟漪。这个男人懂她需要什么,也愿意成全她需要的东西,这种默契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让她感到踏实。
“啪啪啪啪——”
在经过在场众人短暂的震惊之后,宴会厅之中还是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。宾客们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到理解,再到由衷的赞叹,这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。
能坐在这间宴会厅里的人,哪一个不是在名利场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?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其中的玄机——顾浩川不是在送一幅字,他是在下一盘棋,而这一步,走得实在是漂亮。
这掌声比之前任何一个环节的掌声都要热烈,都要持久。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,有人投来赞许的目光,还有几个李家的长辈看向顾浩川的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——从之前的审视和保留,变成了一种带着几分认可的审视。
在豪门的世界里,一个外姓人要真正被接纳,需要的不只是门当户对的背景,更需要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与这个家族相匹配的手腕和格局。而顾浩川今天的表现,无疑交出了一份漂亮的答卷。
而李轻烟则是十分自然地挽着顾浩川的胳膊,开始在宴会厅之中四处游走。她的动作流畅而优雅,挽着顾浩川手臂的姿势恰到好处——既不过分亲昵显得轻浮,又不会太过疏离显得生分。
这种分寸感的拿捏,是世家千金从小必修的功课,而李轻烟无疑做得炉火纯青。她带着顾浩川穿梭在一张张圆桌之间,与各路人马互相交谈,时而含笑点头,时而轻声寒暄,在觥筹交错之间建立了一个个初步的信任与合作的基础。
这些看似随意的交谈,其实每句话都暗含机锋。有人借着恭喜之名试探顾浩川的底细,有人通过敬酒传递善意的信号,也有人旁敲侧击地想要摸清这场联姻背后的利益格局。
李轻烟应对得滴水不漏,而顾浩川的配合也堪称天衣无缝。两人一唱一和之间,不经意地向在场所有人传递出一个信息:这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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