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今天应该是订婚宴的主角到场,互换订婚戒指,两家正式结盟。结果呢?我因为被人算计,差点没命到场。这种级别的爽约,往小了说是失礼,往大了说就是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打李家的脸。”
“李家那边,李轻烟一个人面对满堂宾客和媒体的追问,这个面子丢得有多大,老爷子您心里比我清楚。”
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李家现在虽然愿意继续谈,但该给的面子一点都不能少。您不亲自出面,这件事情哪里有那么容易结束?”
顾浩川条理清晰地分析着,每一句话都让赵建国心中的惊讶加深一分。
“如果只是去赵家,还用不到您亲自来接我。就算是再喜欢我这个亲孙子,也犯不上劳动您的大驾。”
他把“亲孙子”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,语气里却听不出任何感激,更像是一种对事实的客观陈述。
“所以,答案很明显了。这是去赔礼道歉,去给李家一个交代,去让那场没有完成的订婚宴有一个说得过去的收场。”
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,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。
之前的沉默是赵建国被怼得无话可说,而这一次,是他被顾浩川展现出来的洞察力所震撼。
这个孙子,不只是不按常理出牌这么简单。他的头脑,他的敏锐,他对局势的判断力,都远远超出了这个年龄应有的水准。
“你小子,就这个聪明劲跟我当初是一模一样的……”
赵建国发出一声感慨,眼神里难得地流露出几分真切的激赏。
可惜啊。可惜什么他没有说出口,但两人都心知肚明——可惜这份聪明没有用在讨好他这个爷爷上,可惜这份才智让这个孙子变得太过于清醒,清醒到很难被所谓的亲情打动。
顾浩川连搭理都懒得搭理。
跟我当初一模一样?
他在心里嗤笑了一声。
原本的顾浩川,如果真的按照命运的轨迹行走,别说等到赵家找到人,早在几个月前就该被人活活打死了。一个没有背景、没有靠山、在这个城市底层挣扎的年轻人,死了也就死了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赵建国这番话,摆明了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。
不过他也懒得戳破。没意义。
车子继续向前行驶,渐渐驶离了繁华的市区,进入了城郊。
这里的道路明显变得幽静起来,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,枝叶茂密,在路灯的映照下投下斑驳的树影。偶尔能够看到一些隐藏在绿荫深处的独栋建筑,每一栋都隔着相当的距离,彼此互不干扰。
能够住在这里的人,非富即贵,或者说,“富”这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层次。
终于,车子在一栋别墅前缓缓停下。
这是一栋看起来相当有年头的建筑,典型的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风格,三层小楼,外墙爬满了常春藤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静。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,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朴素。
但顾浩川的目光却变得锐利起来。
从车子驶入庭院的那一刻起,他就注意到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细节。
庭院的围墙上,每隔几米就有一个不起眼的凸起,那是嵌入墙体的监控探头。光是视线可及的范围内,他就数出了不下十几处。花丛中、路灯杆上、大树的枝丫间,处处都有电子眼的踪迹。
而这还只是庭院。别墅内部的安保系统只会更加严密。
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,身形挺拔,站姿标准,眼神警惕而不失礼貌。那不是普通保安能够拥有的气质,更像是退役的特种兵或者特勤人员。
低调,但毫不简单。
真正的顶级豪门,从来不需要用金光闪闪的外表来彰显自己的地位。这种看着不起眼,实际上处处透着讲究和力量的地方,才是真正的大鳄居所。
对此顾浩川倒是并不诧异。李家,这个在商界沉浮了半个多世纪的家族,有这种排场再正常不过了。
车子停稳,司机快步绕过来打开车门。
赵建国先下了车,拄着他那根檀木拐杖站定,然后有意无意地咳嗽了一声,稍微抬了抬拐杖。
这个动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——懂点事,过来扶着我进去。
一个晚辈扶着年长的长辈,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礼节。尤其是在李家这样的场合,赵建国亲自前来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,如果再由孙子搀扶着进去,一来显得祖孙情深,二来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化解一些尴尬。
顾浩川当然看懂了这个暗示。
但他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,径自下了车,站在一旁打量着眼前的建筑,神情坦然得仿佛赵建国根本不存在。
赵建国的脸色僵了僵。
他纵横商界几十年,还从来没有哪个晚辈敢这样当众驳他的面子。可偏偏这个孙子就敢,而且做得理直气壮,毫无心理负担。
顾浩川太清楚这一辈人的习惯了。
>>>点击查看《穿书:我成了恶毒白月光?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