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拼了!”
云嫣然也不甘示弱。她侧身躲开云知音抓过来的手,反手扯住了云知音的衣领,用力一拽,两个人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一起,踉踉跄跄地摔倒在会议桌旁边的空地上。高跟鞋飞了出去,丝袜被地毯磨破了,头发散落开来纠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她们在地上翻滚、撕扯、抓挠、踢蹬,拳头落在彼此的肩膀和脊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指甲划过皮肤留下道道血痕,偶尔夹杂着一两声闷哼和痛呼。
会议室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几个董事站起身来往后躲,椅子被撞得东倒西歪,桌上的矿泉水瓶被碰倒了,水洒了一桌,沿着桌沿滴滴答答地流下来,濡湿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。王胜皱着眉头站在一旁,用眼神询问顾浩川是否需要出手制止,但顾浩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,目光始终锁定在地上的两个女人身上,眼神中那种看好戏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这是他一手导演的结局。云家,这个曾经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家族,曾经让无数人仰望和艳羡的豪门,此刻就在他的眼前,在两个继承人的互相撕打中,彻底沦为了一场笑话。
云家三十年的基业,云霄天一辈子的心血,到了最后,就是两个女儿在会议室的地毯上抱在一起打滚,像街边两个最不堪的泼妇一样,把指甲嵌进彼此的肉里,把唾沫星子喷在彼此的脸上。
多么讽刺,又多么精彩。
一个是空有野心的蠢货,一个是自以为聪明的庸才,两个人在最需要同仇敌忾的时候选择内斗,在最需要冷静克制的时候选择疯狂。这样的企业,就算他顾浩川不来收,迟早也会败在她们自己手里。
云知音这个人,骨子里就带着一股野心。这种野心不是后天养成的,更像是刻在血脉里的东西,跟她母亲如出一辙。但可悲的是,她只继承了她母亲的那份贪婪和掌控欲,却没有继承到相匹配的手段和智慧。
她对云氏集团的掌控,本质上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占有。她总是担心身边的人会觊觎自己手中的财富,会用一种近乎病态的眼光去审视每一个接近她的、有能力的人。
在她的用人逻辑里,能力越强的人,威胁就越大。她宁愿重用那些阿谀奉承的庸才,也不愿意让一个真正有本事的、可能动摇她地位的人进入核心圈子。
这种人的人生,其实活得很累,每天都在算计和被算计中度过。她算计着怎么把权力和金钱牢牢抓在自己手里,同时又要提防着别人用同样的方式来算计她。这种内耗式的生存状态,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,让她根本没有多余的视野去抬头看看云氏集团未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所以,她注定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成就。她以为抓住钱就抓住了一切,却不知道,在一个商业帝国里,钱只是血液,而战略、人才、创新才是真正的心脏。她把心脏掐死了,只守着那摊逐渐凝固的血液,云氏在她手里,不走向衰败才是怪事。
而云嫣然,她的上位和被赋予的某种“正义性”,在很大程度上,正是被云知音这种极度的自私和愚蠢无形中成就的。如果没有云知音把云氏搞得天怒人怨,让董事会和家族里的老人们都看不到希望,云嫣然这个刚从国外回来的、没有任何根基的年轻人,怎么可能有机会染指控制权?
云嫣然自身的问题同样是致命的。她有能力,这点毋庸置疑。她在国外接受了顶尖的商业教育,有着开阔的国际视野,也具备敏锐的眼光。
但是,她的局限性,以及大局观的严重不足,几乎将她这些优点全部抵消了。从国外回来的云嫣然,满脑子都是最先进的商业模型、最前沿的科技趋势、最标准化的管理流程。
她以为,只要把这些东西完美地复制到云氏集团,就能让这艘陈旧的大船重新扬帆起航。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,把一个在江城盘根错节了几十年的家族企业的权力斗争,当成了一道有标准答案的商业案例题。
她最大的短板,就是没有人脉和关系。在一个像江城这样的城市,一个深入骨髓的熟人社会里,商业的运作从来都不只是白纸黑字的合同和冷冰冰的数据。它是一种交织在饭局、茶会、人情往来中的复杂网络。
云嫣然想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来证明自己,这种想法本身就透露着一种精英主义的傲慢和天真。她看不上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,认为那是落后的、应该被淘汰的东西。
她想要用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,用一种绝对的、纯粹的能力,去击垮云知音,夺回云氏的控制权。但她忘了,云氏集团本身,就是这个复杂的本土关系网络结出的最核心的果实。她一个外来者,想摘下这颗果子,却不打算跟培育果树的土壤、枝蔓乃至周边的生态系统搞好关系,这怎么可能?
如果不是剧情的原因,如果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,像云嫣然这样的人,一辈子都不可能成功夺权。现实中的商战,尤其是涉及家族企业内部权力更迭的商战,远比教科书上描述的要残酷和复杂一百倍。
她的对手不仅仅是云知音,而是云知音背后那个依靠她生存的、盘根错节的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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