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婚?庞璐,这才多久,你就结婚了?”顾浩川故意把语气放得随意了一些,像是闲聊一样,但话锋紧接着就转了,“难道有什么意外?公司有法务部,要不要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就看到庞璐的脸色变了。
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两只手在身前快速地摆了摆,动作幅度大得有些夸张,像是生怕顾浩川误会了什么,又像是在急于否定某种可能性。
“不,顾总,谢谢帮忙,不过不用了!”
她的声音比之前高了几分,语速也明显加快了。
“结婚虽然是个意外,但也是我情愿的,并没有胁迫!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庞璐的语气是坚定的,表情也是认真的,像是在强调什么很重要的事情。但有趣的是,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声音却明显开始变小了,底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,越来越不足。她的眼神也不自觉地往下移了移,避开了顾浩川的目光。
顾浩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行,不是被胁迫的,是她自己愿意的。那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。至于她最后声音变小、底气不足那点细节,顾浩川并不在意—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,他没兴趣刨根问底。
但他有兴趣的是另一件事。
庞璐这个人,得留下。
不是因为同情,也不是因为她做的菜有多好吃,而是因为她有用。在顾浩川的棋盘上,庞璐是一个很重要的棋子,或者说,是一个鱼饵。她老公是谁,顾浩川虽然还没见过,但根据他掌握的信息来推断,八成就是那个他一直在找的人。所以庞璐必须留在一个他能看得见、够得着的地方,留住了庞璐,就等于留住了那条线,就等于给将来的一切留下了可能性。
当然,这种事情不能做得太刻意。太着急了会露出痕迹,万一引起了对方的警觉就得不偿失了。最好的办法是顺水推舟,让庞璐自己觉得是她求来的机会,让她心存感激地留下来,然后安安稳稳地待着。等她待习惯了,等她觉得这里好了,她自然会主动把该带来的人带到自己面前。
不需要他去请,不需要他去追,鱼会自己游过来。
顾浩川的脑子里把这些事情过了一遍,脸上却不动声色。他重新拿起了桌上的钢笔,在指尖转了一圈,然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开了口。
“嗯,这样吧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而自然,听不出任何多余的用意。
“我家里已经有做饭的阿姨了,平白无故给人家开除不合适。你就去公司的食堂吧,专门做特殊人员的小灶,负责一些营养餐一类的工作。薪水的话,底薪八千,加提成。怎么样?”
八千的底薪,在庞璐现在的情况下,已经算是一份相当不错的待遇了。而且“特殊人员的小灶”这个定位,跟她之前的私人订制经验完全对口,做的是她擅长的事情,不用去大锅灶上跟人抢勺子,也不用去应付那些她应付不来的后厨人际关系。这个安排,合情合理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庞璐的反应也完全在顾浩川的预料之中。
“行,没问题!谢谢顾总,太感谢顾总了!”
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和感激,整个人的状态跟刚才判若两人。她甚至微微鞠了一躬,动作带着点手忙脚乱的笨拙,看起来是真的高兴。
“嗯,去吧。”
顾浩川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,像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庞璐又说了两声谢谢,然后转身往外走。她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很多,背影里都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劲儿。
顾浩川目送她离开,手里的钢笔又转了两圈。
庞璐去食堂报到这件事,在他看来确实不是什么大事。他这家公司是科技公司,技术人员占了员工总数的大半江山。
搞技术的人有个特点——忙起来的时候根本不分白天黑夜,什么固定的饭点、规律的作息,在他们那里统统不存在。一个项目赶进度的时候,凌晨两三点还在工位上敲代码是常有的事,饿了就随便对付一口,泡面、外卖、便利店的面包,吃什么的都有,就是没几个正经吃饭的。
顾浩川当初特意建了这个食堂,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。食堂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营业,不管什么时候,技术人员饿了都能有口热饭吃。而且菜品的种类和质量都比外面的外卖强得多,起码干净卫生,营养搭配也合理。
这个投入不算小,但顾浩川觉得值——一个连吃饭问题都要操心、连休息时间都要用来纠结点什么外卖的员工,是不可能全身心投入工作的。把这些琐事解决好,员工的效率和忠诚度自然就上来了。
所以庞璐的加入对这个食堂来说,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情。原本的厨师团队已经有固定的人手和分工,庞璐去了之后专门负责特殊人员的营养餐,比如那些有健身需求的、有特殊饮食偏好的、或者就是单纯想吃点不一样的员工,都能找她订制。这个岗位本身就是食堂一直想做但还没找到合适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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