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：我成了恶毒白月光？ 一二九，我也是可以狠下心的！(第2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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讽的表情——长得好看有什么用，还不是要跪在老子面前求饶？

    但这个表情还没来得及在他脸上完全展开，就永远地凝固住了。

    因为顾浩川已经在他对面停下了脚步，低下头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注视着他。那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，甚至没有任何一种可以被称之为“情绪”的东西。他注视这个男人的方式，和一个雕塑家注视一块尚未动刀的大理石、一个解剖学教授注视一具教学用的尸体、一个厨师注视砧板上的食材，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。

    然后他伸出了右手。

    他的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手术手套，乳胶材质，薄得几乎透明，紧紧贴附在皮肤上，勾勒出手指的每一处轮廓。米歇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向前迈了一步，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刀，双手递了上去。

    那是一把M9多功能军刺，刀身经过哑光发黑处理，在灯光下几乎不反射任何光芒。刀刃上那些细密的卷口和磨损痕迹诉说着它曾经经历过的一切——它切开过绳索，撬开过弹药箱，刺穿过防弹衣，甚至在某次近身格斗中从一名恐怖分子的肋骨之间穿过，刀尖擦着心脏边缘刺入肺叶。

    刀柄上的防滑纹路已经被无数次的握持磨得光滑发亮，贴合手掌的弧度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顾浩川接过军刀的动作很随意，像是接过一支钢笔，或者一双筷子。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把刀一眼，目光依旧落在跪着的男人脸上。然后他微微侧了侧头，那个动作轻描淡写，像是在示意侍者往咖啡里加一块方糖。

    按住男人的三个雇佣兵立刻会意。

    男人被粗暴地从地上提了起来，上半身被狠狠按在了冰凉的大理石茶几上。胸口撞击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，下巴磕在石面上，牙齿咬到了舌尖，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立刻在他口腔里蔓延开来。他本能地想要挣扎，想要撑起身体，但三双铁钳般的大手同时发力，分别锁住了他的肩膀、腰部和双腿。三个平均体重超过九十五公斤、体脂率低于百分之十二的职业雇佣兵同时压制，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他一个一百四十斤出头的人能够抗衡的。

    他像是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被单独拉了出来，手掌被迫摊开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下贴在冰凉的桌面上。按住他手腕的是三人中体型最壮的那个，一个来自塞尔维亚的退役特种兵，前臂的围度比普通人的小腿还粗，五指收拢时，力量足以徒手捏碎一颗核桃。男人的手腕在他掌中就像一根脆弱的芦苇，连弯曲手指都做不到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五根手指无助地伸展在桌面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直到这个时候，男人才真正开始感到恐惧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，与疼痛无关，与理性无关，甚至与眼前的处境都没有太大的关系。

    它是一种生物最原始的本能反应，是猎物在嗅到捕食者气息时，身体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出的应激反应。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，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，速度快得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马达。肾上腺素大量分泌，让他的瞳孔急剧收缩，汗毛倒竖，后背的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也许是一句威胁——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你知道我老大是谁吗？动了我你吃不了兜着走！”也许是一句求饶——“大哥，大哥我错了，有话好好说，要多少钱你开个价。”又或者，仅仅是一句本能的反抗——“放开我！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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